第二十七章我瞧他大步流星的朝前趕去,是不會再扭頭殺個回馬槍了,這才放心轉身回偏殿。別忘記了收藏本小說章節,方便下次訪問www。jlgcyy。com回到偏殿,德妃己經進入內房念經去了,我和元春站在門口伺候著。宮裏休息的早,從來沒有像我們現代這樣熬夜的,大家準點亥時就寢,就是現在晚上九點到十一點,宮裏絕對沒有超過十一點還不睡的。我和元春就睡在偏殿旁邊的一間耳房裏,我瞧她自打從太子那邊回來就一直心不在焉,做事也恍神恍神的,我進宮以後,她對我很是照顧,我們也一見如故很是投緣,我一直很喜歡這個姐姐,瞧她這樣,忍不住問道:“元春,你今天到太子那裏拿字帖,還順利吧?”她睡在我旁邊,背對著我,聲音平平的回道:“挺好,拿了字帖就回了。”“哦。”我看著她烏黑的發辮,不好再問,屋內一片沉默。過了一會,我側身平躺,眼望著房頂發愣,腦中浮現出四阿哥的臉龐和那兩句詩,言猶在耳:紅滿枝,綠滿枝,宿雨厭厭睡起遲。閑庭花影移。憶歸期,數歸期,夢見雖多相見稀,相逢知幾時。那時他的臉上是有情緒的,而今天與德妃,十三,十四阿哥一起午膳時,他的臉又是平常‘冷麵王’的樣子,不知道他在像十三和十四阿哥這樣年紀的時候是怎樣的呢?應該不會是這樣的吧,他自幼由貴妃佟佳氏撫養在身邊,與康熙也算是朝夕相處,所受關愛比之太子胤礽相差無幾,所以我猜想他年輕時候一定不會是現在這樣喜怒不行於色,而是像十三和十四阿哥那樣血氣方剛,躊躇滿誌的,隻是他現在為什麼會改變呢?正想的入神,元春在一旁推我,小聲的問:“睡著了麼?”我不由咧嘴一笑,黑暗中元春當然看不見啦,因為這會我想起了以前住大學寢室的時候,半夜熄燈之後,大家也是這樣,窩在一起講心事談未來,嗬嗬,這下正好體驗一把!忙小聲回道:“還沒,你也睡不著?”“嗯”我聽見元春轉身象我一樣平躺,沉默了一會,緩慢而小聲的說道:“你說太子是個怎樣的人?”果然與太子有關!我大大的皺眉,該怎麼和元春說那,我所知道的隻是曆史上的那個太子,他雖自小由康熙親自撫養教育,卻德才均無,最糟糕的是他兩廢兩立,這在中國曆史上也算絕無僅有的了,可這些是教科書上的,真實的胤礽是怎樣的,我也不知道,可是他曆史上的結局卻是已經書寫好的,總之,他就是個大麻煩,離他遠遠的就對了。我想了想說道:“說不好,我才來宮裏幾天,不過你忘了,上次在景陽宮,小德子不是說經常被太子打罵麼?”說完轉頭望去,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看到元春臉上似乎若有所思。她嗯了一聲,沒有說話,我瞧她這樣,轉頭在她耳邊說道:“咱們作宮女的,遲早是要放出宮的,到時候離開宮裏,就再也不用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豈不自在?”她點點頭,我又說道:“所以,咱們緊要的就是保住小命,熬到出宮就算大功告成,修成正果啦!”聽到這裏,她噗哧一笑,伸過手來,朝我胳膊擰了一把,我‘啊喲’一聲,瞪她:“幹嗎啊你?”黑暗中看見她兩隻眼睛閃啊閃,笑嘻嘻的說道:“咱們又不是尼姑,修的哪門子正果啊?說你該不該打?”我也忍不住一樂,和她嘻嘻笑起來。時間過得挺快,在這美景如畫的園子裏時間就顯得更快,眨眼功夫就到了七月,不過這園子裏涼快,絲毫沒有感覺到暑氣,想當初七月我當老師那會,北京可是真熱啊!這暢春園就不一樣了,暢春園位於北京西北郊,而北京的地形是西北高,東南低,由西向東逐漸傾斜,西郊這塊寶地正處於西山山脈與平原的交接處,地多丘陵,地下水源也充足,多泉多溪,層巒疊嶂,碧水澄澈,自然比北京城那個低窪盆地涼快的多,要不康熙怎麼會選在這裏建造暢春園,用於‘避喧聽政’呢!康熙過了端午便從紫禁城搬來了暢春園,德妃最早被宣旨隨駕,後來陸陸續續的後宮的其他幾位妃子也都來了,像是惠妃,宜妃也都前後腳的搬來園子裏住著,她們也時常到德妃這裏串門子,德妃出去的次數少,偶爾上她們那裏串門子也是回訪,大部分時間在房裏念經,乏了的時候,就會叫我和元春陪著她在園子裏走走,欣賞景色。康熙皇帝也召幸過她,據說那叫翻牌子,大概這兩個月的時間裏召幸過三次,我和元春嘴上不說,心裏是十分佩服的,畢竟她和皇帝相差年歲不大,四十多歲的年紀還能這樣,可以說在皇上那裏算的上是受寵的了。依我猜想,德妃受寵,大約和她‘守拙’的個性有關,她很安靜,逢事不摻和,這在皇上眼裏大約也算是賢良淑德吧。由於主子受寵,我們這作丫頭的走到那裏,人家也很給臉,宮裏的資曆淺的小太監見到我們,老遠就請安,嘴裏親親熱熱的喊聲姐姐,年歲大的公公見著我們也是客客氣氣的一句姑娘,我現在倒是頗能體會到紅樓夢裏麵所謂大丫頭的感覺了。常在這園子裏逛,大概方位也多少清楚一些,德妃現在是住在園子東邊的澹寧居的側殿。這園內東西各築有兩堤,各長數百步,東堤名叫丁香堤,西堤稱為蘭芝堤,兩堤皆通園子正門春暉堂內的瑞景軒,西堤之外還有一堤,名曰桃花堤。巧的是這東西兩堤的外側,還有大小河數道,環流苑內,從西北門的五空闡出去,彙入清河西,妙的是,園子裏的水是活水,正所謂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問渠那得清如許?唯有源頭活水來,我是越發的喜歡這座園子,隻可惜它在現代已經不複當初的盛況了。過了七月初十,園子裏麵的宮女太監都開始作荷花燈,說實話,我這生在新時代,長在紅旗下的八零年代的人,對這些老規矩是一無所知,我瞧大家這樣都默默的做著荷花燈,很是納悶,但又不好隨便打聽,隻好得了個空,偷偷問起元春來。元春一聽,眼睛眨巴眨巴,上下反複看了我好幾遍,看的我心裏直發毛,正想開口說我不問了得了,她壓低嗓子說道:“七月十五是中元節,你不知道?”我被她這神神秘秘的態度弄的傻傻的,愣愣的點頭,然後想想不對,使勁搖頭。她哭笑不得:“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啊?”我笑起來,摸摸鼻子不好意思說道:“我不知道啦!”“唉,看你長得一副聰明模樣,怎麼連中元節都不知道呢?”元春搖頭歎氣,然後壓低嗓子說道:“中元節就是鬼節啊!”說完,又埋頭整理手裏的荷花燈。哦,就是鬼節嘛,我恍然大悟,但是又有點想不明白,幹嗎大家都弄得這麼神秘啊?仔細一想,大概宮裏是忌諱談鬼的。這也說得過去,古代人嘛,在鬼神之說上總是多少有點忌諱的,別說古代人了,就是現代人,也常有些吉利,晦氣的說法,我記得我媽逢年過節還常常給已經去世的長輩燒紙錢呢!這荷花燈看來也是活人為了懷念已經不在的親人而作的了。我瞧元春作這荷花燈做的如此用心,猜想著她心裏大概也有什麼懷念的人吧,其實進宮這麼久,從來沒有聽她說起過家裏的事,我也沒有問,宮裏講的就是逢人隻說三分話,我和元春算是投緣的,但是話也沒法說得太白,有些事隻能淺淺一提,靠自己多上心的想,就像太子的事,那天晚上以後,元春再也沒有提起過太子,隻是不知道她心裏卻是如何想的。轉眼就到了七月十五,大家仿佛都很有默契似的,晚膳後天剛擦黑,就有宮女來到園子的東西兩堤那裏,三三兩兩的放起燈來,看來這已經是宮裏的傳統節日,連主子們也沒有說什麼,元春拉著我到了蘭芝堤附近放荷花燈。我瞧她虔誠的把前些日子就做好的荷花燈放入河水中,然後默默的站立在水邊,看著那燈隨著水流慢慢向遠處漂去,我安靜的站在她身後,默然無語。過了不知多久,她轉過身來,對我微笑道:“我們回去吧。”我點頭,挽著她的胳膊往回走去,沒走兩步,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跑來,氣喘籲籲的小聲喊著:“元春姐!”元春忙走上前去,我站在原地,隻見他們小聲說了幾句,元春走過來對我滿臉歉意的低聲說道:“秋璃,小德子找我有急事,你一個人先回去,成不成?”我拍拍她的手,笑道:“有什麼不成的,我這麼大的人還會迷路不成?!你去吧,我一個人慢慢在這園子逛著逛著就回去了。”德妃眼看我們兩人一起出門,我一個人回去,元春該如何遮掩?我慢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