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小雪狐接骨的時候,林若素什麼話也沒有再說,直至小雪狐的前腿骨頭固定好,她才定定地看著安無憂。安無憂垂在衣袖之中的手不由握了握。
“姐,你……”他張了張口,卻不知應該說些什麼。
林若素歎了口氣:“你是不是要說叫我不要怪你拿謊話來騙我?”
安無憂微怔,然後點了點頭。
林若素道:“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下次不要這樣了。”她苦笑著,放下了手中的小雪狐。
安無憂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林若素,點點頭。
“姐,我會幫你把小狐狸找回來的。”他鄭重地說。
林若素緩緩搖頭:“他是我的兒子,我會自己去把帶回家。”
安無憂聞言不由望向她的臉:“姐,你……”
林若素勉強笑了笑,道:“我想我也許可以找到龍窟。”
她的話叫安無憂更加不解,他的眼神透著疑惑。
林若素把她在赤炎霜關著她的那個房間經曆的事情都告訴了安無憂。安無憂聽到鬼醫在她身上紮了很多針,雖然明知她此時已然好好地被自己帶了回來,卻還是不由擔心不已。後來,又聽到她說,自己當初抓回來的那個金發瘋癲的女子,居然是赤炎霜的生母,不由更是驚訝萬分。
“可是,這兩人的外表發色均不相同,如何會是母子?”安無憂道。
在現代,頭發染成金毛紅毛綠毛藍毛的多了去,滿大街都是,去迪廳最稀奇的就是黑頭發了。可惜林若素此時沒有心情說笑,隻是淡淡地一句“想必是用了什麼法子遮掩改了頭發的顏色吧?”一語帶過。
安無憂點點頭,倒也沒有繼續追問。後來,聽說赤炎霜居然深深迷戀自己的母親,縱使是向來不重世俗禮念的安無憂也有些不齒,他望著隻是兀自向下說去的林若素,心裏卻在心疼她原來在京雷山莊的日子。
從她嫁給赤炎霜時起,她就注定得不到得不到丈夫的真心,這樣的生活,她是怎樣走過來的?原來她忘記了之前的事情,倒也過得無憂無慮,此時回想起以前了,她的心裏,又是怎樣的心情?
林若素沒有注意安無憂目光的變化,她就要說到龍窟的事情了。因為那段夢境著實虛幻了些,她遲疑了一會兒,才想好如何向安無憂表述。
安無憂聽完她的話,不由也陷入了沉思。
很明顯,照著她的描述,她的父親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教書先生。安無憂的腦海之中,不由響起之前加扮玉葉,實則是暗閣殺手的那個少女的話:“你以為,赤炎霜真的會信什麼八字契合的話而去迎娶一個窮教書匠的女兒嗎?”她的冷笑還似乎縈繞在自己的耳畔。
安無憂想了想,還是問道:“姐,你的父親……”
林若素道:“除了這段話,我什麼關於他的事情也沒有再想得起來。”她的語氣平淡之中,聽不出遺憾和失望。
安無憂卻斥責自己,怎麼會懷疑她呢?這普天之下,哪怕其他任何人都不值得他去相信了,至少還有一個她, 是永遠都不會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