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的三天裏,林若素並沒有做多少事情。
她不要做那種電視電影裏常有的,被同伴救出虎口卻在逃命過程之中摔倒或者是扭到腳,導致大家全玩完的那種角色。所以,她盡量地吃,盡可能地睡。
安無憂曾經很擔心她,她隻是笑了笑:“生活總要繼續的,我要救小狐狸,就要先顧好自己。”說到這裏,她抬起頭,目光微微閃動:“無憂,我要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我就不配做小狐狸的娘。”與其說這是她在對安無憂說,不如說她在對自己這樣說。
第一天,宋星樓沒有出現。
第二天,宋星樓還是沒有出現。但是在傍晚的時候,陸硯醒了。
陸硯的醒來給林若素和安無憂帶來的消息不過是證實了,的確,是赤炎霜闖進結草廬帶走盧月的。
之前安無憂和宋星樓的療傷似乎起了些效果,陸硯醒來的精神還不錯,當他聽說林若素在被赤炎霜困住的時間裏,居然遇到了鬼醫,他似乎頗顯驚訝。
他有些不信似得讓林若素描述了鬼醫的樣貌:“想不到,你遇到的真的是他。”陸硯在林若素的幫助下,半靠坐在床上,目光仔細地端詳著林若素。
林若素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我……有什麼問題嗎?”
陸硯問道:“你說鬼醫曾經幫你治療失去記憶的病症?”
林若素點點頭。所謂一個謊言需要一千個謊言來圓,既然當初她選擇的說辭是失憶,那就隻好一路裝到底了。
陸硯又確認了一遍:“他用的是銀針?就像我之前為你針灸時用的那種嗎?中間是空的?”
林若素回想了一下,肯定地回答:“是的。”
陸硯低下頭,不知想到了什麼,鄭重地問林若素:“你說,你是聽到龍窟所以頭才疼的嗎?”
林若素道:“是的,就好像龍窟這個詞是個咒語一樣,隻要聽到了,頭就會疼。”她苦笑地打了個比方。
陸硯溫潤的雙眉微微皺了起來:“若素,也許我猜道了,準確地說,是根據你的狀況推測到了一些事情。”他的聲音之中透著些許凝重。
安無憂不由擔憂地看著似乎不知情的林若素。她問陸硯:“你推測到了什麼?”
陸硯的語氣雖然帶著不確定,但卻也不是完全沒有把握:“我想,你的失憶是被下了蠱。”
“我被下了蠱?”林若素不由反問道。要不是陸硯正表情嚴肅地看著他,要不是陸硯不是個喜歡惡作劇的人,要不是她心裏還在擔憂小狐狸,此刻,她一定會笑出來的。
拜托,她的事情她自己最清楚,她隻是借屍還魂,和巫蠱根本扯不上關係好不好!
又看了片刻陸硯的眼神,林若素不得不相信他絕對絕對是認真地在替她擔憂。她很想勸陸硯不要在她身上浪費太多心神,畢竟他才剛剛清醒過來,他隻是精神不錯,可是臉色、唇色依舊是駭人的蒼白。他現在最需要的事情應該是什麼也要不要想地好好休息。
陸硯看著林若素的眼神,知道她不信,他輕聲道:“若素,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麼你一聽到龍窟就會頭疼不已,甚至能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