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門,見果然是京彥辰,沈周一身為難。

“老板,你來我也不能跟你說。”沈周攤了攤手,道。

京彥辰直接進屋。

“老板喂.”沈周無奈了。

“我不說出去。”京彥辰保證。

沈周見他如此,也隻好答應了。

他坐到京彥辰一側的單人沙發上,道:“老板,夫人她對你是真的很好。好到用他們現在最簡單直白的話說就是重症戀愛腦。生樂樂那兩天,是她最脆弱的時候,但是老爺子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你都沒接。最後直接借口出國出差,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京彥辰有這個記憶。

那時候的他,極其反感葉婉清用非常手段要來了這個孩子。

“女孩子臉皮兒薄,陣痛很難受,醫院的人也是看菜下碟,見沒有男人在身邊,就各種嘲諷,直到老爺子來”

“然後呢?”京彥辰問。

沈周:“然後?然後”

京彥辰能明顯感覺到,沈周生氣了。

“然後就難產、羊水栓塞,大人小孩差點都沒”沈周都不願提及那一段記憶,更別說親身經曆的葉婉清。

京彥辰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

難產

羊水栓塞

“羊水栓塞很嚴重的,死亡率很高。當時還找不到人簽字”說到這兒,沈周惡狠狠地盯著京彥辰。

“樂樂出生後,夫人的身體受到了很嚴重的影響。到現在都還在調養。”沈周道,“老板,你不會不知道,夫人身體很差吧?”

京彥辰看他,表情已經給了答案。

沈周:“.”

“老實說,我都覺得你不是個人。”

雖然京彥辰是老板,是他崇拜的人,但在這一點上,他卻從未欣賞過。

“那一棒槌,我都覺得少了。”沈周又補充道。

“我知道了。”京彥辰看著地麵,平靜地說道。

離開時,沈周叫住京彥辰:“老板,夫人她真的很好。如果你不能保證自己能百分之百改正,一心一意對她,早點離了,挺好的。”

沈周已經抱了被開除的決心了。

京彥辰看他,良久,道:“謝謝。”

——

回去的路上,京彥辰開著車,腦子裏聯想的全是葉婉清生京嘉樂時的畫麵。

他不敢想象,葉婉清一個人在麵對這些的時候,有多無助,多害怕。

即便是這樣,她還是依舊堅持,忍受他的冷暴力,耐心教育京嘉樂。

而他呢?

又在做什麼?!

“滴滴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汽笛聲將他拉回現實。

京彥辰反應迅速,連忙踩下刹車。

因為極大的慣性,讓他整個人都朝前傾了過去。

“砰!”

還是撞到了前麵那輛車。

京彥辰連忙解開安全帶,開車下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查看對方有沒有事。

前車先下來的是一個男人,隻見他著急忙慌地從前麵繞到副駕駛,急切地盤問:“沒事吧寶寶?沒事吧?”

副駕駛出來一個女生,看上去嚇得不輕。

在男友不斷的安慰下,漸漸平複了心情。

京彥辰看著這一幕,感覺無比刺眼。

“啊?沒事吧寶寶?”男人一直在查看女友有沒有傷到哪裏,嘴裏還在不斷安慰,“沒事了沒事了奧,沒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