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娘子,你久等了。太後身子不適,壽王妃在伺候,這才晚了些,您隨我來。”
我跟著進去,兩隻眼睛盯著腳尖。直到眼前老嬤嬤的裙角停了,我立刻止住步子。
老嬤嬤的聲音響起:“回稟太後、王妃,孟娘子求見。”
我趕緊雙膝跪下,深深磕頭:“拜見太後,王妃,祝太後娘娘萬福金安,王妃吉祥安康!”
隻聽一個蒼老的聲音悠悠地響起:“起來吧,過來我看看。”
我又磕了個頭,才慢動作似的起來。在嬤嬤的示意下走上前,距離太後一臂遠。
“李巡按說兩次神跡皆因你而降臨,不少人都看見了,如此說來你佛緣倒是頗深。我禮佛多年也是頭一次聽聞這樣的事。”
說著吩咐人道:“賜座。”
“薔兒你也來聽聽,李巡按那小子說得幹巴巴的,怎麼及得上福女親自說。”
便也拉了壽王妃坐下,壽王妃怎麼跟呆美人似的,表情愣愣的。聽到太後說話才有了反應,雙眼睛卻盯著我不放。
真的太奇怪了!都沒有提黃員外一個字,對我的態度還這麼和藹。
想不通也不想了,反正目前這樣對我是好事兒。於是我就敞開懷說了起來,說到恐怖之處,太後和王妃都擰緊了眉頭。
轉而說到神跡發生的時候,我便多渲染了些,讓故事蒙上了層神秘之感。
太後和王妃跟從來沒聽過故事似的,讓我仔仔細細地講,我口幹舌躁嗓子跟冒煙了似的,這時老嬤嬤才出聲提醒該用午食了。
中午我就在刺史府用的飯,下午又被揪著去講故事,巧巧的祖輩八代都要挖出來講了。
太後和王妃聽得津津有味,但聽到巧巧被迫嫁給張家肺癆的小子後又被黃員外納為小妾的時候,倆人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是憐惜還有些憤怒?
一下午的時間就在她倆查戶口似的盤問下過去了。
這一番到底為何?晚上歇在刺史府的我想破頭也沒想明白。
沒成想,我都要歇下了,還有人來服侍我沐浴。我一下子突然想通了,難不成被人發現了我是穿過來的!?
不可能,殼子沒換,就是換了個裏子。太後是信佛,總不能通靈吧?
一晚上我戰戰兢兢地沒有睡好,第二天頂著烏青的黑眼圈就被人喊了起來。
等我意識恍惚地跟著老嬤嬤給太後和王妃請安的時候,突然被地上三個鼻青臉腫的人抱住了腿,我嚇了一跳,再仔細一看,竟然是巧巧的爹娘和弟弟。
我震驚地看向太後,卻見王妃淚眼朦朧地看著我。
這是什麼情況?“爹!娘!孟城!你們,你們這是?”他們卻跟瘋了一樣,直對著我“砰砰”磕頭,嘴裏喊著饒命。
“拖下去!”太後厲聲喊道,立刻就有人把他們三人的嘴堵住,拖了下去。
“爹!娘!孟城!”
我趕緊給太後跪下請罪,卻被王妃迎麵硬生生攔住了:“巧巧,不要叫他們爹娘!你是我的青兒啊!我的兒!”
說著一把將我摟在懷裏,嗚嗚地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