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江寧冤案(一)(1 / 2)

至江寧府時,已是傍晚,華燈初上。馬蹄得得踏過青石板鋪成的街道,我好奇地撩起車簾觀看。街道寬宏、開闊,兩邊茶坊酒肆林立,都掛滿了漂亮的紅燈籠招攬顧客。小攤販鱗次櫛比,過路的書生,做生意的小販,討價還價的商客,使這夜晚的古代街市無比熱鬧。從酒肆中傳來歌女悠揚的歌聲,混著古琴悠悠的聲音,古城古韻,令人心醉。

我們在一座宅院前停下馬車,臨街的三間門麵房,裏麵卻是別有洞天,幾重房屋,錯落有致,廊簷曲折,小石幽徑,明牆綠瓦,朱窗幽欄,又有一叢翠竹依牆而立,晚風徐過,瑟瑟起舞。

李華彥命人搬行李,又安排人的住處,因裏麵隻有兩個一向在這裏看房子的年老家丁接應,一時忙亂不堪。盧夫人牽著兒子打算向我們告別,說道:“小姐、公子,承蒙相助,我與珍兒就此別過罷。”

李華彥忙說:“盧夫人,何必如此見外,如今天色已晚,衙門裏的公差們也已休息,您一個人帶著孩子住客棧也有諸多不便,不如還跟我妹妹住在一處,明日早起再去衙門打探消息,如何?”

我正看著人把我們帶的箱籠衣物搬到西廂房那裏,聽到李華彥的話,過來說:“哥哥說得不錯,你瞧,珍兒都這麼累了,就算盧夫人不體諒自己的身子,也該照顧照顧眼前這個啊。”

盧夫人手上牽的小孩子已是一臉困倦,哈欠連天。我輕輕抱起他,經過這一路盧珍跟我也已熟稔,這小子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盯著我瞧,我笑著輕輕拍了拍他,說:“走吧,跟姐姐一起進去,再大的事也等明日天亮了處理。”

盧夫人也不再反對,看她的體形應該已懷孕五六月有餘,一路奔波也使得她極度疲累,眼睛都有些深陷下去。

即日李華彥一早就帶著隨從去衙門打探消息,我與盧夫人未出門,有客來訪,展昭今日未著官衣,穿了一件素藍長衫,束了藍色頭巾,更顯得劍眉星目,俊朗不凡。

盧夫人看到展昭,情緒激動:“展昭,你還有臉來,你把我當家的現在關在何處?”

展昭道:“盧島主因案情未明,現在江寧府大牢內,隻是失去自由,暫不會有任何危險。請盧夫人不要誤會,展昭此次來訪,是想請夫人仔細回想一下案件發生經過,看有何蛛絲馬跡,可找到真正的凶手,幫盧兄洗刷罪名。”

盧夫人已被怒火蒙蔽了雙眼,怒喝道:“你別貓哭耗子假慈悲,我當家的是你來帶走關起來,現在卻還假惺惺的跟我說這個話。”

我沉吟了下,對盧夫人說道:“盧夫人不要著急,展大人並不是這樣的人。展大人奉命捉拿人犯,乃是職責所在。如今又來跟夫人商量此事,可見朋友義氣。盧夫人切莫氣急了,倒耽誤了救盧大俠的大計。”

盧夫人定了定神,思忖半晌,說道:“我當家的與林總鏢頭乃是多年摯交,這次來江寧府,也是林鏢頭盛情相邀而來,好像有什麼大事要與他商議。那天下午,林總鏢頭派人來請我當家的去他後院喝酒,奇怪的是,還沒過半個時辰,當家的就慌慌張張回來了,急著打點行李說要回陷空島,我也納罕到底有什麼急事,他卻不肯說,帶著珍兒與我就上了路。不料半路上就來了個展昭。我死也不信林總鏢頭是我當家的殺的。”

展昭問道:“那盧夫人可知道林總鏢頭是為了什麼事情邀盧兄而來?”

盧夫人搖搖頭,“這個我不知道,林總鏢頭隻在信中說,有大事相商,卻沒說是什麼事。”

展昭蹙緊眉頭聽完盧夫人的話,說道:“盧夫人,當日在場的林家家仆們看到盧島主從殺人現場匆匆逃離,盧島主可有對你說起過什麼?又為何在林總鏢頭被殺以後不去報案,卻要逃走。”

盧夫人道:“當家的定不是凶手,他一定是擔心我遭到無辜牽連,並連累到我們到孩子,所以才出此下下策,展昭,你也算江湖正義人士,如若你草草結案,陷空島五鼠定不與你善罷甘休。”

展昭正色道:“盧夫人不要小看展某,展某自跟隨包大人辦過的案子不計其數,幾時冤枉過好人?但官府辦案講究的是證據,沒有證據如何結案?”

從一路在盧夫人那裏聽到的消息與他們這次的談話中我得出這樣的信息,盧方與這次在江寧府被殺的淩威鏢局的林總鏢頭是多年好友,這次林鏢頭書信給盧方要他來江寧府說有大事相商,正當盧方應邀拜訪之時,卻發現林鏢頭身中刀傷死在自家後院之內,盧方自知脫不了幹係就想先把待產的老婆和孩子送回陷空島,再來江寧府查找線索,不想當地官府卻通知了開封府的包大人,包大人就派出了展昭來辦理此案。

見從盧夫人那裏得不到什麼線索,展昭站起身來想告辭而去,卻被盧夫人一把攔住,“好,展昭,你帶我去淩威鏢局找證據,我要與那些家仆當麵對質,看是不是我當家的殺了他們家總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