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僵硬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她被那妖道下了某種禁製,就算麵對最愛的母親,也沒辦法完全控製自己的思想。
她隻能斷斷續續地開口:“我、自、自願。”
鬼孕婦難以置信,崩潰道:“為什麼啊小雪?”
“這樣——”小雪:“保護媽、媽媽,殺。”
鬼孕婦的心絞痛到不行。
她已經變成鬼了,覺得自己不會再死了。
這一刻卻仿佛又死了一次。
好心疼,真的好心疼。
明明說好了要保護小雪,卻什麼也沒做到。
她是個廢物媽媽。
與其讓她存活於世,讓小雪成為妖道的傀儡,那不如幹脆自己魂飛魄散,還自己女兒自由!
“靈芽!”鬼孕婦大聲喊道:“殺我!讓我魂飛魄散!還小雪自由!”
小雪:“媽、媽,為、什麼——”
鬼孕婦痛苦地看著小雪:“小雪,妖道是在害你。聽媽媽的話,不要再被他驅使。”
小雪卻是轉頭,目光盯著靈芽:“殺、殺、殺。”
四隻蜘蛛腿一下子彈射而起,螳螂鐮刀衝著靈芽就砍過來。
鐮刀是十分歹毒的內外雙開刃,從上臂一直延伸到手掌都是刀。
兩刀要落全了,靈芽能被切成四段。
至於它的鋒利程度,靈芽一點都不想知道,溜了溜了!
靈芽忙不迭給自己貼了個金剛符,幾個罡步避開鋒芒,撒丫子開始逃竄,一邊逃竄一邊喊:“你別說蠢話了,就算你魂飛魄散,你女兒也不像是能饒了我的樣子啊!”
鬼孕婦焦急地喊:“小雪,停下來!靈芽是好人!”
小雪根本不聽,也不停下來。
靈芽堪堪避開一鐮刀,一邊跑一邊抓出了自己的大提琴包:“沒用的!她應該是被那個妖道操控了!我呸啊!機械姬加傀儡術,王八蛋陰毒狠辣損招一套一套的!”
靈芽早就見識了城市的套路,鬼都與時俱進了,妖道玩花活,也正常。
靈芽在心裏狠狠罵妖道。
也許她知道妖道在捧臭腳,或許心情能好一點吧。
靈芽一邊跑,一邊想笛子短刀、法尺都太短了,用不了!
大提琴包打開,小雪的刀刃寒光閃爍,眼見著又要追上靈芽狠狠砍她了。
靈芽目光一淩,從大提琴包裏抽出法寶,口中念咒,回身一擋。
“當!!!”巨大的響聲在草地上響起。
螳螂鐮刀觸碰到了堅硬的物體,回震讓小雪也退了幾步。
鬼孕婦呆呆的看著這一幕,滿目都是震驚。
這丫頭竟然、竟然掏出了一對——鑼???
沒錯,沒有說錯,也沒看錯,是一對鑼。
上次這對鑼出場的時候,還是蘇燃用來擋他那張大臉。
後來她說自己在賣藝。
蘇燃說她打破鑼。
她說過的,說自己這鑼是好鑼。
哼,就是好鑼!不止好鑼,還能當武器呢!
鑼: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還有這等用處。果然隻要存活於世,什麼新鮮玩意都能接觸到。
靈芽十分自信的對鬼孕婦道:“你別要死要活的,她被控製了,身上應該有傀儡線,等我把你女兒打趴下,找到傀儡絲切斷,就能拯救她了!交給我,雖然你姑娘超酷超厲害的樣子,但我對我自己有信心,我能打的過!”
鬼孕婦:“……”
因為靈芽拿鑼打架的樣子太一言難盡了,悲傷的氣氛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