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族本與燕王是對立的,我做不做,他們都視燕王府為掌中釘、肉中刺。”
所以還不如開個造紙坊,雖是微末之利,堆積起來,也是比龐大的數字。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謝晚凝是不會同薛明說明的。
若是打著燕王府的旗號,能為天下讀書人謀福利,能贏得的好名聲可比錢財重要多了。
讀書人的口才可是一絕,若是燕王府能夠占據輿論的高地,對他們日後將薑策拉下台、瓦解世族都是極其有利的。
薛明看著謝晚凝穿了身素衣,頭頂也是簡單的插了一對珠釵,與那些翠玉珠冠、錦衣綢緞的貴族了確實不大一樣。
他拱手道:“明日藏書閣,我會將造紙秘術奉上。”
謝晚凝也微微欠身,“那便有勞薛公子了。”
......
“王妃娘娘,你可算回來了。”
謝晚凝的馬車剛在燕王府門口停下,天臨便趕忙上前。
秀兒扶著謝晚凝下了馬車,感覺到夜深寒冷,她不自覺地裹了裹身上的鬥篷。
“你在門口候著我,是有什麼事嗎?”
“也無大事,隻是王爺擔心您的安危,讓我在門口守著你。您若是再不回來,天臨還以為您出了什麼意外......”
“呸呸呸!”秀兒叉著腰,“你可不要詛咒我們小姐!”
天臨紅著臉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是哪個意思?我瞧你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謝晚凝笑著下了馬車,往自個房裏去了。
今日她馬不停蹄地見了王進、薛明,早就累的直不起身了。
到底是今世十六的身子,從不肯碰些刀劍的,身子骨也太弱了些。
剛推開房門,就覺得屋子裏暖暖的,像是燒了許久的炭火。
果然,她推開門,就看見了炭火堆,桌旁還坐了一人。
“王爺。”
“你回來了?”
謝晚凝解下披風,開玩笑道:“王爺倒是待在屋子裏待我,苦了天臨在門口吹冷風。”
“我隻是叫他注意著你回來沒有,可沒叫他在門口傻等著。”
“王爺有何事?”
“聽天臨說,今日下午你去見了王進和薛明?”
“是。我與他們做了筆交易,若是談成了,再與王爺說明。”
“也好。”薑淮指了指桌上的疊放的衣服,“這條繡荷長裙,你且收著。”
謝晚凝走到桌子前,將長裙拿起來瞧了瞧,與自己那日去太後壽宴穿的一模一樣,隻是使用的綢帶材質明顯好了許多,繡的並蒂蓮也精致了許多。
謝晚凝抬頭看向薑淮,不解道——
“這裙子我分明已有了,為何還要送條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