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日在宮中與太後說,此繡荷長裙是本王送的。即便是謊言,也要做的以假亂真,免得落人口舌。”
“還是王爺思慮周全。”
謝晚凝將繡荷長裙疊好,放入衣櫃之中,然後在薑淮身邊坐下。
“那日壽宴結束了,太後身邊的桂嬤嬤與我說了些話,太後似乎被困在慈寧宮了。”
薑淮點點頭,“應當是薑策想困住太後,不讓她插手後宮之事。”
“太後好像想見你,你可有辦法?”
薑淮皺了皺眉,“我每次進宮,都會被錦衣衛盯著,實在沒有辦法。”
謝晚凝亦是皺了皺眉頭:“無妨,他日有機會,我帶你入宮。”
謝晚凝又想起那次在宮中,自己與芳蘭的交手。
芳蘭遇事處變不驚,還能拐彎抹角的打探名單的消息,想來並不簡單。
她把自己在宮中的遭遇,和芳蘭套自己的話,自己如何搪塞的都與薑淮說了。如此的話,也算是對好了口供,不讓芳蘭發現名單的端倪。
“不管如何,我總歸是信不得芳蘭的,王爺還是小心為是。”
“聽你此言,本王也覺得芳蘭有些問題。宮中傳來的消息,芳蘭在太後壽宴那日留宿禦書房。如今已被納入薑策的後宮,坐上了芳常在的位置。”
“芳常在?”謝晚凝有些驚訝,“嗬,薑策可還是一點也沒變。”
“要可用的女子,便多些花言巧語,然後床上功夫賣力些,迷了她們的神智。”
饑不擇食,不擇手段。
和謝晚凝討厭的樣子,一模一樣。
薑淮提醒道:“你那日壽宴,與王婉婉發生了不少衝突。她可是條被薑策迷了心智的瘋狗,可小心別咬著你。”
謝晚凝莞爾一笑:“一條隻會亂叫亂咬的瘋狗,自然是更容易傷到身邊人。王爺覺得呢?”
薑淮也笑了笑,“你看人,向來是準的。”
......
第二日,謝晚凝去藏書閣如約拿到了造紙秘術,翻開查看,才知竟然是一張圖紙。
上麵每道工藝都描述的很詳細,從切麻、洗滌到蒸煮、春搗再到打漿、抄紙,最後幹燥、揭紙。
八大步驟,每一步都需要精細的操作和嚴格的控製,才能製成高質量的紙張。難怪從古至今,有不少百姓想要自己私下製作紙張都以失敗告終。
燕王府名下的鋪子不少,謝晚凝挑了兩間。
一間在王家和賈家紙坊旁邊,原先是做些茶飲生意,謝晚凝特意吩咐搬空了開紙坊。緣由是書生經常要在這兒買紙買書,她開在旁邊定然十分顯眼。
另一間就在藏書閣的旁邊,書閣中有不少孤本、珍本是不對外借閱的。若是想要拿回家細細探究,摘抄摘錄是必不可少的。
謝晚凝還特意從謝家借來了兩名掌櫃,雖說薑淮身邊也都是忠心之人,但總沒有自家來的放心。
薑淮也沒說什麼,便由著謝家人掌著這兩間鋪子。
謝晚凝將圖紙交給張掌櫃,“您在謝家多年,這圖紙交給你,我是放心的。”
張掌櫃拱手道:“小姐說的哪裏話,若沒有謝家賞我一口飯吃,我一家老小當年就餓死了。”
“張伯伯,這鋪子不管經營的如何,這一成利潤是交到你手上的。”
一成利潤!
張掌櫃拿著圖紙,激動的說不出話。
造紙坊可是曾經被四大世家壟斷的高價行業,若是這兩間造紙坊開出來,將紙張和書籍的價格打下來,必然有大批讀書人和百姓湧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