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謙虛地笑了笑:“過獎。”

其實他為了拿下斯威特,連看家本領都使出來了,這可是被皇帝親自提筆賜下牌匾的曲子。

斯威特的眼神看他都變成了對大師的尊敬,鄭重地說道:“能請你特地跑這一趟,是我的榮幸。”

陸時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我剛才應該錄像的,怎麼就忘記了?”斯威特萬分後悔,他沒想到陸時的水平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完全值得反複品鑒。

“沒關係,我們還有的是時間。”陸時安慰他。

“沒錯,陸,快來快來,和我一起試一下分配,我已經等不及要見證它們的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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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斯威特這個狂人拉著練了一整天,出訓練廳的時候陸時的手指都在顫抖。

一打開門,一個墨發碧眼的男人已經等候在走廊裏了。

斯威特在陸時身後走出來,看見這個人之後招呼他過來:“陸,介紹一下,這就是我的得意門生,路易斯。”

路易斯對陸時行了一個紳士禮:“很高興見到你,陸先生。”

“這幾天就由路易斯來負責你的鋼琴教學,我發現你雖然音感很準,但是對五線譜還不太熟悉,陸,學習了之後你就會發現,五線譜是非常偉大的發明。”

斯威特對這個發現感到非常驚奇,陸時不認識五線譜,完全靠腦子來記憶音符,基本一遍就能記住。

完全沒有辦法想象他之前是靠什麼來學習音樂的。

這難道就是真正的天才麼?

*

封閉的琴房內,路易斯站在陸時的身邊,認真地教導陸時指法,完全沒有因為他是個初學者而感到不耐煩。

當然,這也與陸時學得很快有關係。

趁陸時認真學習的間隙,路易斯總是忍不住用餘光去瞟陸時的側臉。

“路易斯先生,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陸時奇怪地問道。

“當然不是,陸先生,我隻是覺得您實在太好看了,像陶瓷做的人偶,您的嘴唇,像花瓣一樣美好。”路易斯宛如玻璃珠般碧藍的眼睛裏寫滿了真誠,說這種話也不會讓人覺得曖昧。

陸時算是見識到了西方人的奔放,他對這種評價不置一詞,提醒道:“路易斯先生,我覺得你需要專心。”

男人遺憾地收回目光,終於把全部心神放在琴譜上。

——

好不容易送走路易斯,已經到十點鍾了,趁手邊還有鋼琴,陸時給傅聞淵打了個視頻電話。

“我今天學鋼琴了,彈給你聽!”

傅聞淵敏銳地抓住了重點:“是誰教你的?”

“是斯威特的學生,名叫路易斯。”

“多大了?”

陸時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大概……二十五六歲?看著挺年輕的。”

“這幾天都需要他教你麼。”

“嗯!他還誇我好看來著,西方人說話應該都像他這麼……嗯,直白吧。”

傅聞淵心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