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禮悅注意到蕭離的表情有些奇怪,他也扭過頭去。雖然張禮悅不認識楊泰雲,可他也看得出來,這個中年人應該不一般,而且是來找蕭離的。
於是,張禮悅低聲道:“蕭先生,那我們先回病房?”
蕭離搖頭:“不用,繼續吃飯就好。”
張禮悅也不好說什麼,跟他女兒張欣然繼續吃飯。
楊泰雲走到蕭離跟前,先是神色凝重的低頭俯視,隨後坐了下來,低沉道:“給條活路。”
蕭離一邊吃飯,一邊平淡道:“我要是不給你活路,現在你們應該都上路了。”
楊泰雲皺起眉頭:“非要趕盡殺絕?”
蕭離側頭看著他,臉上浮現笑容:“你覺得,泰雲藥業在你手裏還有用?”
楊泰雲不說話了,目光閃爍不定。
兩人的交談方式可謂是奇怪,張禮悅聽不懂。不過張禮悅知道,這個中年人應該是在求蕭先生放過……
沉默了半分鍾,楊泰雲又開口道:“你就這麼肯定,我沒有辦法?”
蕭離聳肩:“我可沒這麼想,你有的是辦法。你可以找季澤方,或者找其他人。隻不過,對你來說這些選擇都不太好。”
楊泰雲的目光更是閃爍不定,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思被看透了。
泰雲藥業是他的心血,可楊泰雲也非常清楚,現在的泰雲藥業對他來說也是一把刀。不管是誰,都有可能利用泰雲藥業,砍死他。
季澤方也好,其他人也好,都不太可能真心誠意的幫助泰雲藥業度過難關,因為虧空太大,根本不值得。
可讓他放棄泰雲藥業,他舍不得啊。哪怕是宣布破產,也不至於血本無歸。
如此想著,楊泰雲咬著牙:“我不得不承認,你給的那些資料,很嚇人。不過,你想一分錢都不出就拿到我的企業,不可能。”
“我也沒說不給錢。”蕭離邊吃著飯,邊露出笑容,“但是,我也不會當冤大頭。”
楊泰雲並沒有感到高興,臉色反而更加陰霾。蕭離的這種態度,隻會讓他覺得,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說是要給價,可多少價才不算冤大頭?
對方手裏有把柄,而且非常了解自己公司的情況,怎麼可能開得出好價?
這種被牢牢把控的感覺,可真是讓楊泰雲感到無比憋悶。
楊泰雲克製著心中怒火,低沉道:“你就不怕我殊死一搏?”
“那可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和本事了。”蕭離給了一個純真的笑容,“其實,我更希望你有。”
楊泰雲腮幫顫抖,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最終,他什麼也沒再說,繃著臉色起身離開。
從頭到尾,張禮悅都在旁邊聽著。隻是,他真聽不懂。
這兩人說話真的很奇怪,感覺像是在猜謎語。
蕭離看著張禮悅,微笑問道:“聽得出什麼嗎?”
張禮悅略顯尷尬:“這個,你們說話都好奇怪,我不太懂。”
“其實是我想要買他的公司。”蕭離輕聲解釋,“隻不過,他不太願意。準確的說,他不知道自己的公司值多少錢。”
額?
那不就是,強買強賣?
當然,張禮悅沒敢說出來,隻是心裏犯嘀咕。
蕭離又道:“如果你感興趣的話,等我買了他的公司,你過來當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