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1 / 2)

連城璧自然不會告訴蕭十一郎自己去找司馬相做什麼,隻是隨便支吾了幾句後便將話題岔開了。

蕭十一郎本欲繼續追問,想到連城璧既然不願多說,自己也不好多問,便隨著連城璧的話隨意說了幾句。

而沈家的老太君,雖在沈璧君的精心調理照顧下身體日益好轉,然而精神狀況卻是一日不如一日。

也不知為何而故,自從不久前的夜晚夢見了連城璧對自己痛下殺手後,沈老太君便每日夜裏做著同樣的夢。夢裏連城璧的臉宛如魔魘般吞噬著沈太君的心,那猙獰的笑聲以及扭曲的麵容即便是清醒後,依舊清楚倒映腦海徘徊不散。

久而久之後,沈老太君已經開始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區別,好幾次當著沈璧君的麵高聲掙紮叫喊,“城璧,城璧你快走開!不要殺我……”

惹得沈璧君心感懷疑,想著沈太君怎麼好端端會叫上連城璧的名字?並這般嘶聲求饒。

然而問之時,沈太君又不肯直言相告,隻是搖著頭一臉痛苦神色,“璧君啊!是奶奶害了你啊!都是奶奶誤了你的終生……”

一席話落,令沈璧君更為疑惑不解,卻又理不出個具體頭緒,不知沈太君此話深意到底為何?

私下跟徐姥姥一商量,徐姥姥也倍覺疑惑。想著沈太君受傷這麼久來,既不見連城璧親自前來探視,也未曾打發莊內的人來瞧上一眼,難道這莊務繁忙竟連一句話的空隙也抽不出來麼?

又聯想到沈太君自受傷以來便屢屢喊著連城璧的名字,莫不是這傷她之人便是……

想到這裏,沈璧君和徐姥姥都不敢再繼續往下。

莫說連城璧為人處事她二人最為清楚,就是憑著他如今在江湖上的地位與名聲,也毫無理由去出手傷害沈老太君才是。

一時間,沈璧君心亂如麻,既對連城璧堅信不疑,又對沈太君的態度以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言語表示疑慮。這事情源末孰是孰非,竟完全理不出個頭緒,想見連城璧一麵聽他當麵解釋,卻也是難如登天。

連城璧並不知沈園之事,數日來為這無瑕山莊和逍遙侯的事也是費盡了心思,更不會想到沈太君此刻正陷入幻夢裏無法自拔。

連城璧幾次前往司馬山莊,均是無功而返。幾次三番後,連城璧也對那司馬相失了信心,暗下了決心不再前去司馬山莊求助。

蕭十一郎一心想助連城璧早日尋得其身世,然而白楊守口如瓶,任憑蕭十一郎如何威逼利誘就是不肯直言相告。此一來更加肯定了蕭十一郎的猜測——連城璧身世果然非比尋常。

隻是這其中究竟藏了怎樣的秘密,才使得白楊如此緘口不提,就連半點消息也不敢走漏?

就在蕭十一郎幾次下套使得白楊差一點中計時,逍遙侯已經開始計劃對蕭十一郎和連城璧進行誅殺。

入夜,趁著楊開泰等人熟睡後,楊天讚悄悄開門從圍牆一躍而出,朝荒地方向飛了去。

這邊楊天讚前腳剛走,後麵楊開泰便從一旁的角落走出,隔著甚遠的距離追在楊天讚身後同往荒地而去。

夜色下的荒地死一般的寂靜,四周悄然無聲,聽不見一絲的聲響。

楊天讚停步走至荒地入口,等了半晌後隻見雪鷹從暗黑的林子奔出,徑直跪在楊天讚麵前恭敬道,“師父。”

“恩。”楊天讚抬頭看了一眼星子閃耀的夜空,冰冷無波的眸子仿如飲著雪般,“雪鷹,你在為師身邊多久了?”

“回師父,”雪鷹低了頭回答,“十五年。”

“十五年。”楊天讚想起十五年前在路邊撿到靈鷲和雪鷹時,他們還隻是幾歲大的孩子,如今都已長大成人了。靈鷲更是心大不由人,為了一個女人居然敢背叛師門。

一想到這裏,楊天讚更多的隻有震怒。

“雪鷹,”楊天讚強壓了心底想要將靈鷲碎屍萬段的欲/望,沉聲道,“師父一向待你如何?”

雪鷹毫不猶豫的立刻答道,“恩同再造!”

“那麼,”楊天讚輕闔眼簾,靜默了片刻後緩緩開口,“和靈鷲比起來呢?”

“大哥已經叛離師門,”雪鷹目色一冷,昔日在無瑕山莊所經曆的一幕此刻清晰回放眼前,“從他背叛師父的那天起,也就等於拋棄了我這個弟弟。從此雪鷹跟他再無任何瓜葛。”

“如此,”楊天讚伸手扶起雪鷹,嘴角劃開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你便去殺了靈鷲。”

雪鷹臉色一變,剛要說話,隻見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風聲。楊天讚忙抬手製止了他的話語,低聲命令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