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譎凝霜(2 / 2)

笑話,她一個半文盲,他居然讓她看字?昨天三更半夜看了個半死,如今她看到字就惡心。

淩瓏沒想到慕雪會這樣不避諱,微微愣了一下,還是打開了信箋,“此去一別,輾轉反側,生平不會相思,學會相思,便害相思。”

慕雪聽了愣了一下,其實這麼文氣的情書她聽了還是挺不好意思的,暗暗後悔真不該讓淩瓏讀出來。末了,她取過那張信箋,竟是抱著笑得一副口水直流的模樣。

淩瓏隻是看著慕雪,若有所思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待慕雪關注到他,他又恢複了往日的神色。

索性慕雪心思全然不在他身上,所以很快便轉移了注意力。

過了好一會,慕雪才從甜蜜中回過味來,想起要回信,但提筆打算寫字時,才發覺自己根本就不會寫這個時代的字,頂多也隻能做到認識一多半而已,

於是她索性將筆遞給淩瓏,“我說你寫。”

淩瓏倒是千依百順地接過,隻待慕雪開口。

“便寫……”慕雪思索片刻,覺得自己寫一首詩給他似乎太難為自己,盜用別人的吧,雖然文采出眾,可是誠意又不夠。索性猶豫了一下,便狡猾地笑道,“便寫相公寶貝,準備好運動了沒。”

慕雪見淩瓏一副僵住的神情,顯然是覺得慕雪這話讓他摸不著頭腦,慕雪自己也覺得這話說的太有內涵了,人家舒沄那麼純潔就更聽不懂了。

她幹咳一下,“算了算了,這麼寫,小沄沄,不許勾搭別人哦,你的身上隻能有我的味道呦。”

淩瓏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儼然一副便秘的模樣,他顯然是沒見過哪家的女子這般輕佻的欺負自己的心上人的。不過淩瓏就是淩瓏,他對慕雪的話並不做多評論,隻是愣了愣而已。

“你快寫啦,寫了趕緊給我送去,他還在等著我呢。”慕雪不耐煩地催促道,她想起舒沄癡癡望她的眼神,就一陣的自我陶醉。

“你寫好啦,那快去吧。”見他寫好,慕雪又忙催他出門。

“雪兒這是催淩瓏去哪?”天魔音傳來,可怕應凝霜又出現在門口。慕雪現在見到他都毛骨悚然,半夜不讓人睡覺,還折磨人到半死,說是昨天教她的字今天要檢查,以前上學都沒這麼驚悚。

“沒什麼啦,讓淩瓏幫我去看個……朋友。”隻不過是男朋友而已。她盡量輕描淡寫,生怕他會看淩瓏手上的信會將她當作文盲一枚,讓她背一晚上的詩詞歌賦。

誰知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應凝霜果然眼神飄到信箋上,不過卻不是慕雪想象的嗤之以鼻,反而撲哧一笑,“虧你想得出。”他戲謔地看著慕雪,眼神裏多了一分色彩。

慕雪被他弄蒙了,不知道該作何表示,隻得一個勁傻笑,不是說笑永遠是最好的應對困境的方式麼。

“雪兒,何必送信去蕭府這麼麻煩,我修書一封,直接將蕭公子邀來,與我們一同返都不是很好?”應凝霜淡淡地道。

慕雪沒想到應凝霜會這麼說,看來他早已對自己同舒沄的事已經一清二楚了,也對,自己那信都寫的那麼露骨了。雖然是淩瓏寫的,但應該沒人會傻到懷疑慕二小姐能眼睜睜的看著淩瓏和舒沄有基情。

隻是慕雪心中仍有些忐忑,不知他這話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她看著他,隻見他神色坦然,終於她懷著對舒沄的無限思念,決定相信他一把。

“正君爹爹真的願意?”她似是小孩子般童稚地問了句。

應凝霜一改晚上的凶悍,和善地笑了,“恩。”這個溫善的人真的是昨晚上那個比夜叉還可怕的應凝霜麼,慕雪冷汗涔涔地表示懷疑,還是說他其實是人格分裂?

不過他說要把舒沄接來,這可是讓慕雪非常快意。可是,蕭家主母,舒沄的娘一看便知是討厭慕雪到了極點,怎麼可能會同意呢?

“咳,那個……正君爹爹啊,蕭夫人跟你很熟?”慕雪試探地問道。

“隻曾見過一次。”應凝霜不淡不鹹地開口,立刻讓慕雪變身霜打得茄子——蔫了。她就知道沒機會。

“那你怎麼確定蕭夫人會答應?舒沄可是蕭家獨子。”其實慕雪認為最主要的原因是蕭夫人這麼討厭她,應該是死也不會讓她兒子跟她混在一塊的,這是狗血古裝片裏的傳統做法。

“會的。”應凝霜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芙兒會的。”

“芙兒?”慕雪順勢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這名字太過親密,讓慕雪忍不住心生綺想。

應凝霜一愣,“蕭夫人名喚蕭筱芙。”雖然他努力地想掩飾,但是慕雪賊得很,自然看得出他們的關係一定不一般,至少曾今有過不一般。

可惜啊,她天生就沒啥八卦精神,這麼大塊料放在她麵前,她竟然懶得去爆。最主要的是,她現在還有事求人家呢。

“正君爹爹,雪兒就請求您修書一封邀舒沄與我們同行吧。”脆生生的說著,慕雪恭恭敬敬屈膝向應凝霜福了一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