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羽都,宣勤殿。
白衣翩翩的年輕侍衛恭敬地行了個點額禮。
“王爺,飛霜郡主求見。”
淡藍色的長椅上,一紫色華衣男子背對而坐,清冷的聲音慵懶中帶著幾分無情。
“不見。她若再來,直接推了便是,別來煩本王。”
“是,屬下知錯。”裴鈺斂了聲氣,肅靜立於一旁。
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郡主,您不能進去,郡主……”
“王爺躲著飛霜做什麼?難道還怕了飛霜不成?”
忽然,一仙氣飄飄的甜美女子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她星眸盈盈,眼角一顆絕美淚痣,唇紅齒白,楚楚動人。
光潔細膩的額間,明豔張揚的簾飾叮鈴作響,似嫵媚的藤蔓,妖嬈地纏繞在她如瀑的青絲上。
“王爺饒命,婢子該死,婢子攔不住郡主……”清秀的小侍女唯唯諾諾地跪了下來,整個身子匍匐在地,一動不敢動。
“郡主,你怎敢擅闖宣勤殿?”裴鈺閃身移了過來,劍柄毫不客氣地對著眼前的弱女子,冷聲道,“請回吧!”
“我偏不。”楊七七抱著雙臂懟上裴鈺的劍柄,嬌蠻地激將道:
“世人都說攝政王心狠手辣暴戾殘酷,我看啊,也不過如此,連我這樣一個小女子都不敢相見!”
“請郡主慎言!”
“裴鈺。”男子本就薄涼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長袍一揮,霸氣轉過身來。
頓時,一張陰柔邪佞的俊臉映入眼簾。
他身長如鬆,衣領敞開,露出一大片讓人想入非非的肌膚,脖頸上戴著一塊圓形的銀飾,將那性感的鎖骨半遮起來,越發顯得魅惑不可方物。
楊七七眼中的驚豔一閃而過,柔柔地福了福身,十指並攏行禮道:
“王爺總算肯見飛霜了。多有得罪,還請王爺大人不記小人過。”
“飛霜郡主,一連三日來本王這裏,不知有何貴幹?”
風刃一步一步踱了過來,大手一揮,裴鈺會意,二話不說,便帶著侍女退了下去。
霎時間,偌大的宮殿隻剩下風格迥異的二人。
“王爺果真不知?”楊七七不答反問,美眸閃閃地望著孤傲清冷的風刃,溫柔甜笑道:
“整個南羽都的人都以為,我雪飛霜喜歡羽皇風天逸,做夢都想成為他的新娘。
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心隻想嫁給風天逸的雪飛霜,自五日前在臨霜台目睹攝政王展翼翱翔時,已經移情別戀了。”
風刃一雙狐狸眼微閃,詫異隻在眸子裏停留了一刹,便迅速恢複冷然,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冷冷嗤笑出聲。
“郡主這是在公然調戲本王?大膽傲慢無禮,倒不愧是雪凜的妹妹,頗有雪家家風。”
“王爺言笑了。”楊七七嫋嫋上前幾步,大膽迎上風刃稍顯錯愕的眼,巧笑嫣然道:
“飛霜勇敢追求心儀之人,何錯之有?
更何況,王爺未娶,飛霜表白心意,有何不妥?”
小丫頭,牙尖嘴利的!
風刃不覺高看了楊七七兩眼,目光淡淡地掃過她的頭頂,冷言冷語道:
“本王對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並無興趣,滾出去。
以後別再踏進宣勤殿半步,否則,小心本王折斷你的羽翼。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