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物案”的屍檢報告出來了,江平拿著它找到魏明伯,對他說:“明伯同誌,你分析的對,死者是不同方向的兩發子彈致命的,一發子彈從前胸射來的,另一發子彈是從後心射來的,恰恰這發從後心射來的子彈穿過死者的心髒,才致命死亡的。據檢驗,前心射來的子彈是半自動步槍的子彈,很顯然,這是我們公安總隊的戰士打來的。後心射來的子彈則是四號左輪手槍的子彈!”

“這說明,死者不是一個人到現場的,至少‘球毛’的兩個人或兩個人以上!”魏明伯分析說。

“這麼說來,死者是被自己的同夥打死的?”李慶明吃驚地望著江平說道。

“是的,完全有這個可能!”江平同意李慶明的分析。

“他為什麼要打死自己的同夥?”魏啟通不解地問道。

“我分析,情況可能是這樣的。”魏明伯分析道,“爆炸物已經放置完畢,這時,死者被我們公安總隊戰士打了一槍,倒了下去,另一個人見事不好,想逃跑,又怕死者沒有死,被我們逮著個‘活口’,對他們不利,所以,就‘球毛’地向自己的同夥開了一槍!”

“這樣一來,敵情就更嚴重更複雜了。”江平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說,“這說明,北京不但隱藏著像潛伏台那樣的專稿情報的特務,而且還隱藏著一夥窮凶極惡、專搞破壞行動的特務!”

“我想情況是這樣的!”魏明伯同意江平的分析。

“我們的敵人把爆炸地點選在位於北京市和天津市結合部的楊莊車站,想鑽該地區警衛力量相對薄弱的空子,真夠有心計的,夠陰險惡毒的!”李慶明說出自己的看法。

在座的幾個偵查員都點點頭,對江平等人的分析表示讚同。

“下一步工作怎麼辦,你們是怎樣打算的?”江平問。

“下一步的工作我們是這樣考慮的。”李慶明向江平彙報道,“明伯同誌對挎包帶上的‘冠軍’二字一直在琢磨,覺得這兩個字帶有真實性,是否是個名字,故想在全市範圍內查找叫‘冠軍’的人,劃一個年齡段,凡帶‘冠軍’的名字,如什麼張冠軍、李冠軍諸如此類的名字都拉出來,逐一排查,看看是否能找出嫌疑人來。”

“可以。我也這樣考慮過。”江平回答道。

“其他方麵的工作也需要做。”李慶明繼續說,“像死者穿的紫色皮猴兒也要調查清楚,據初查得知,北京穿這樣皮猴兒的人不多,要追溯源頭,這皮猴兒是什麼地方做的,批向什麼省市,批到北京多少等等,這是下一步的工作。”

“很好。”江平點點頭說。

“查找叫‘冠軍’的人,我們把年齡劃在25歲至35歲之間,您看是否可以?”魏明伯問江平。

“還是把範圍擴大一些,在20歲至40歲之間吧,我看全市叫‘冠軍’的人不會太多。”江平指示說。

“處長說得對,我們就按您的意見辦!”魏明伯說道。

“這是咱們撒下的第二網,看能否撈到‘魚’?”韓啟通仍以不以為然的口氣說道。

“江處長,還有一件事需要請示。”李慶明說,“撒下查‘冠軍’這一網之後,如果沒有達到預期目的,就轉入查皮猴兒等物證的工作,目前,各分局的工作都很忙,我建議,是否讓留下的各分局的十幾個同誌回原單位去,查物證由我們自己來做?”

“可以有選擇地留幾個人,其餘的人就讓他們回原單位吧。”江平吩咐道。

江平說完起身告辭。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又轉過身來,衝著魏明伯笑著說:“明伯,你的‘探照燈’,什麼時候能‘亮’起來呀?”

大家都驚異地抬起頭,看看江平又看看魏明伯,不知道江平說的是什麼意思。

魏明伯的臉刷地一下紅了起來,像羞赧的少女低下了頭,低聲說道:“會亮的,會亮的。”

原來,魏明伯左眼上方長了一個肉瘤,平常是紫色的,但魏明伯每遇到案件有了眉目,快要破案了,肉瘤就變成紅色的了。魏明伯無論在國民黨警察局,或者在人民政權的公安局,他的同事一看見魏明伯的肉瘤變成紅色的了,就說明快要破案了。

江平把原委告訴大家後,辦公室裏爆出了一陣歡快的笑聲。這笑聲把魏明伯弄得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