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兄弟情,江湖義(3 / 3)

緩過味來的老曾撲上去抓住了趙紅兵戴著手銬的雙手,趙紅兵雖然力氣比老曾大得太多,可畢竟戴著手銬,被老曾鎖住了雙手後毫無辦法。

趙紅兵和老曾剛撕扯起來,騰越撲了過來。趙紅兵下意識地一躲,手臂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像是被金屬劃傷的劇痛。趙紅兵雙手猛掄,把老曾掄到了鋪上,騰越的手又朝趙紅兵的脖子掄了過來。

這次趙紅兵看清楚了,騰越手裏拿著一根細細的銳物,究竟是什麼東西不知道。

趙紅兵拚盡了渾身的力氣躲開了這一下,老曾趁機扳住了趙紅兵的雙臂,騰越手持銳物又朝趙紅兵的心口紮了過來。

眼看趙紅兵躲無可躲,忽然聽見一聲渾厚的“**”,又伴隨著一聲慘叫,騰越栽在了鋪上。這是劉海柱出手了。

劉海柱出手要是再晚一點,趙紅兵非被騰越要了命。劉海柱歲數大了,兩點的時候還能挺著呢,後來卻迷迷糊糊睡著了,他聽見動靜後一睜眼,三個人已經掐起來了。劉海柱一記重拳打在了騰越的腮幫子上,騰越應聲而倒。

而此時,老曾還在扳著趙紅兵的胳膊。劉海柱又是一記窩心腳,踹在了老曾的胸口,老曾胸口一悶,又是應聲而倒,摔到了鋪的下麵。

騰越被打倒之後回頭發現打他的居然是劉海柱,不由得一愣。就在騰越一愣神的工夫,趙紅兵掄起雙手,手銬又重重地砸在了騰越的脖子上。

騰越下意識地去捂脖子,劉海柱起身又是一腳,踢到了騰越的太陽穴上。趙紅兵眼疾手快,趁著騰越被前後夾擊打得暈頭轉向,用自己的前額猛頂騰越的鼻梁,騰越鼻子一酸的空當,趙紅兵戴著手銬的雙手套住了騰越的脖子,死死地勒住了騰越。看到趙紅兵製住了騰越,劉海柱飛身下地,一個絆子就絆倒了還沒喘過氣來的老曾,朝老曾的太陽穴就踢了過去,老曾身體蜷曲雙手抱頭,劉海柱連掄幾腳,都沒踢到他的要害。

此時,剛剛醒來驚慌失措的姚千裏按響了警鈴。

刺耳的警鈴聲旋即回蕩在夜空……

警鈴響了,劉海柱想住手,可一看趙紅兵還在死死地勒住騰越的脖子。劉海柱遲疑了一下,又開始踹滿地打滾的老曾。倆人之前沒溝通過。趙紅兵的目的是:這次動手以後,一定要把騰越和老曾幹殘,送出這個號子,否則永無寧日。劉海柱的目的則是:保護趙紅兵,好好教訓一下騰越和老曾。

趙紅兵完全有信心一拳或一腳把騰越給幹個腿斷筋折,可現在畢竟束手束腳。不過機不可失,趙紅兵這次要是不能幹倒騰越,後患依舊無窮。

趙紅兵朝劉海柱大喊:“廢了他!”

趙紅兵話音沒落,“咣”的一聲巨響,三個管教衝了進來:“住手!”

劉海柱住手了,趙紅兵卻還沒住手,騰越躺在趙紅兵懷裏玩命地掙紮,趙紅兵死死地扼住他的脖子。

趙紅兵眼前一黑,又聞到了烤肉的香味。

這次,被管教拖出去的隻有趙紅兵和劉海柱兩人,又像鳳凰亮翅一樣被掛在了管道裏。

管教說:“你這本事太大了,掛上了手銬腳鐐還能傷人。”

“是他們想殺我!”趙紅兵說。

“別扯了,我再去晚點,那個姓騰的非死不可。”

趙紅兵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說:“是騰越想殺我。”

“好,你告訴我,他想怎麼殺你。”

“你去搜,他手裏好像是有螺絲刀,我胳膊就是被那東西劃的。”

“螺絲刀?誰有本事把螺絲刀給帶進這來?我現在就去搜,搜不出來你知道什麼後果嗎?”

“是不是螺絲刀沒看清,但他手裏肯定有東西!”

“好!你等著!”

管教走了,其他號子裏的人也被折騰醒了,紛紛使勁往窗外看發生了什麼事。趙紅兵素質挺高,挺想跟他們喊一句“不好意思啊,天天半夜打架吵醒你們”的。可轉頭一看掛在自己旁邊的五十多歲的精瘦枯幹的劉海柱,趙紅兵心口一酸,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可劉海柱好像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對被掛在這毫不意外,更無懼色。

劉海柱說:“你看到騰越手裏有螺絲刀?”

“有。”

“我倒是真沒看見。”劉海柱說得輕輕鬆鬆,跟嘮家常似的。

“柱子哥,受累了。”

“操!”劉海柱笑了笑。

十多分鍾後,管教回來了。

管教說:“還螺絲刀!連跟針都沒有!”

“絕對有,你沒找到。”

“你不相信我?”

趙紅兵不說話,冷笑一聲。

“好!我讓你信!”管教拎著電棍走了過來。

一電棍戳在了趙紅兵身上,又一電棍戳在了趙紅兵身上……

趙紅兵最近這段時間身體被糟踐得厲害,頂了四電棍,就癱了。不過,趙紅兵還是一哼都沒哼。

劉海柱嚷嚷:“你們能不能抓點壞人!是他們想殺他!”

管教說:“最近這些日子我真長見識了,不但見識了你們這兩個大刺頭,還見識了什麼叫惡人先告狀。你不用急,他躺下了,下一個就是你。”

“你們講理不講理?”劉海柱喊。

一電棍戳在劉海柱的肋條上,劉海柱渾身一抖。

“還真是硬!我最不怕硬的了。”

兩電棍、三電棍、四電棍、五電棍、六電棍、七電棍、八電棍……

劉海柱終於也癱了,像趙紅兵一樣,劉海柱也是一聲沒哼。不知不覺間,劉海柱又破了我市看守所的新紀錄,挨了八電棍才躺下,而且一哼都沒哼。上一個紀錄保持者是趙紅兵,連著挨了七下。

看守所最近算是來了“貴人”,鬧號一次比一次響,紀錄不斷地被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