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兒們辦事就是心軟,婆婆媽媽的多著急人。他到底是誰,你說是誰欺負你了?咱這就找他去!”張卬操起靠在牆上的長槍轉身就要走。
“張卬兄弟,且不可魯莽。其實--我,我--哎呀,你錯怪人家了。”翠蓮急忙站起來,一把拉住他邊說邊倒身跪地說,“張卬兄弟我求你了,千萬別胡來。”
“哎呀!你這個人也是,氣死我了。”張卬急得直撓頭,“好好好,聽你的,聽你的。趕快站起來!但你得跟我說他是誰,為什麼欺負你?!”
“兄弟有所不知,我姓崔--”
張卬打斷她的話說:“我知道你叫翠蓮,家住京山縣三陽鎮康家灣西頭,緊靠山下那片翠竹搖曳的凹地裏。家裏還有崔老爹--”
翠蓮的眼睛又紅了:“我來此就是--”她突然瞪大了眼睛問,“王爺他在嗎?”
張卬也眼睛瞪得大大地說:“我們不叫王爺,叫大王,兩個大王都姓王。大大王,二大王,我不知道你問的是哪位大王?”
“兩個大王?他們都姓王?”翠蓮凝目相視。
張卬故作姿態,左手扳著右手指頭,一一解釋說:“大大王王匡,二大王王鳳。因他是大大王的弟弟,又是率義軍起兵的頭領,所以我們就叫他倆大大王、二大王。”
翠蓮仍是一臉的疑惑:“那二大王他,他夫人呢?”
“二大王夫人?”張卬滿臉不快地長歎一聲說,“唉,別提了。”
“怎麼?二大王他--”
“從小沒娘,說起來話長啊!”
張卬滿口同情的語氣說:“大大王和二大王兄弟倆雖然年齡相差隻一歲多一點,但在婚姻大事上,卻沒有同心願緣。他兄弟倆生下來不久,為了圖吉利,王匡的爹媽專門請了個算命先生,按八字推算給他哥倆訂了娃娃親,說是兄弟倆雖然不是同日生,但要同日娶,命硬人同日迎娶將會喜上加喜、官運亨通。待兄弟倆長到十六歲時,王家正準備為兩個兒子操辦喜事,但二大王他卻沒那個福分。就在他家選好吉日準備迎娶時,突然卻遭到了亭長王彪的滅頂之災。兄弟倆為親人守孝三年後,再次擇日迎娶新人。兩頂花轎同時相娶,甚是壯觀。但大王的花轎順利地抬回來了,可二大王的花轎在返回時遇到了官兵擋道,雙方互不相讓的情況下動了武,雙方都有傷亡。可憐二大王夫人被一官兵刺死在轎內。大大王的夫人都生一子一女了,二大王至今還未娶妻。隨後,媒婆幾次給他提親,不是命中相克,就是八字不和,女方都因怕他命硬被妨而沒敢應承,後來幹脆就沒人再給他提了。”
此時的翠蓮,完全被王鳳的不幸遭遇震動了芳心,更忘記了自己仍是個未出閨門的黃花女子,十分同情地搶過張卬的話頭說:“我不怕!”
但她的話已出口,又覺得太傷大雅,頓覺羞澀的臉皮有點發燙,急轉身坐到包袱上低頭不語。
“你--”張卬故作驚訝的神色急問道,“你,你不怕什麼?”
翠蓮的心態雖然平靜了些許,但仍有點羞答答地張不開口:“不怕--”
望著翠蓮那緋紅的臉頰,張卬即刻明白了翠蓮到這裏來的緣由,邊在心裏慶幸“天佑我義軍也!”邊以驚喜的心態說道:“原來你說的是二大王啊!”
“你不也是講的他嗎?”翠蓮撲閃著一雙大眼笑笑,再次低下了頭。
隨之,她那潔白的牙齒輕咬著下嘴唇,紅如桃花色的臉頰幾乎是埋在了腿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征求張卬的意見:“俺--不知他樂不樂意?嫌不嫌棄俺?反正--現在爹也沒了家也沒了,隻身一個柔弱女子,今天來就不打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