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住呼吸,隻見兩人越走越近,一個一身白衣,頭戴玉冠,一張小白臉,兩隻狐狸眼,另一個青麻布衣,頭發絞了金線綁了,長眉鳳眼,帶了三分笑意,不是歐陽克和楊康又是誰?兩個人且說且行,小黑蛇見他們走來都紛紛避讓,我其實早想到這一遭了,隻是心裏還是鬱悶了一下,暗罵一句狗男女,雖然不是很恰當,但是要表達的思想感情大概差不多。
隻聽歐陽克說,“誒?可我看那上麵寫的是“積翠亭”啊?"
楊康說,“以前叫試劍亭,後來桃花島的弟子走的走,死的死,師祖連劍都擱下了,還試什麼劍。”
歐陽克沒拿扇子,不知道爪子該往哪放了,居然拍了拍楊康肩膀,唏噓了兩下說,“鬆林之中,華蓋積翠,獨自吹簫舞劍,也妙的緊啊。”
老子心裏暗罵一聲,卻也大氣都不敢出,這兩個不比剛剛趕蛇少年,動作太大就被他們發現了,隻聽楊康又說,“歐陽公子若是喜歡,便在島上多住些時日,待歐陽公子和小師姑結成白首之約,我們便是一家人了。”
一陣風刮過,吹得竹葉沙沙作響,風停了才又聽到楊康說,“歐陽公子若是能幫師祖殺了這對頭,了解這些年的恩怨,必能討得師祖的歡心,和小師姑的婚事更是水到渠成。”
歐陽克說,“黃姑娘如此厚愛,小可倒是愧不敢當,隻是有一事不明,黃島主隱世蛟龍,這對頭便是有三頭六臂,在島上這些年便是有十個也殺了,怎麼還留了這便宜給小可來占。”
我聽到這時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不住冷笑,歐陽克倒也不傻,楊康笑了一聲慢慢說,“此事說來話長,其中還有我師門幾件不願提起之事,歐陽公子自是不知,這對頭雖然和師祖結怨極深,卻又有莫大的淵源,是以師祖看在故人麵上,總不能下手。本想叫郭靖那傻小子來殺了這對頭,誰知他竟和那人同流合汙起來,真是連小師姑的心都傷透了。”
歐陽克聽了問,“倒是有什麼過節,竟這十幾年來都沒有了結。”
楊康說,“此中不便之處恐怕不能和外人詳說,隻是這人於師祖有殺妻之恨,於小師姑有奪母之仇,實在是桃花島的大仇人。”
歐陽克聽了又捏捏楊康肩膀,說,“如此一個惡人,郭靖居然與他為友,難怪黃姑娘心灰意冷。”
兩個人說說談談便要走遠,我伸手在竹竿上一推,便彈出幾尺,剛落在離他們較近的一顆竹子上,歐陽克便猛一回頭,說“是誰?”
我反正也沒意思繼續躲下去,再這麼聽著我不吐血也要內出血,先嚐試想站起來擺個酷帥一點的造型鄙視一下他們兩個壞胚,但是那個竹竿晃得厲害,我隻好改成頹廢流的趴在那竹子頂上隨著竹子上下晃蕩衝著他們皮笑肉不笑。
兩個人看到我都是小驚了一下,歐陽克是驚喜,眉花眼笑的立刻,楊康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以我對他的了解,丫擺出這種麵癱狀態就算是在吃驚了,我先不理他,勉強趴在枝頭跟歐陽克客客氣氣的說,“歐陽公子,好久不見,郭師兄已經去找黃姑娘了,你再不去,可就來不及了。”
歐陽克聽了臉皮一抽,楊康那邊已經恢複了狀態,衝歐陽克一拱手,說,“事關重大,歐陽公子還是先去小師姑那看看,我先帶著這些蛇兒找地方安置了便趕去。”
我見楊康順杆爬的挺快,看來不準備和我翻臉,心裏一寬,瞅著歐陽克對我們兩個行個禮一步三回頭的去了,也慢慢從竹子上麵順著溜下來,楊康不知身上是不是放了什麼藥,他一路走來地上的小黑蛇都悉悉索索的讓了條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