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底部。
陰暗潮濕之間,昆蟲窸窣。
一名瘦弱的女性艱難地從昏迷中爬了起來,她的手中握著一把屠宰刀。
刀尖緩緩滴落溫熱的液體。
每一具她所能看到的,尚未死透的身體,她都會去補上一刀。
隻是,身旁那具同樣瘦弱的扭曲的身體,讓她有些猶豫,可是沒過幾秒,混雜著血液的屠宰刀還是紮了進去。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發聲,現在有了聲音,我就不會沉默了。 ”
“世界上有多少女性,就有多少不同類型的女權主義。 ”
李文文嘴裏喃喃念叨著一段又一段句子。
抑鬱症對她來說,隻是讓她快樂的源泉,所以她從未服用過任何抗抑鬱的藥物。
早年,她也曾在學校裏被誇讚為文藝少女,將來的大文豪。
隻是可惜,升學考試,不僅僅看文科,同樣看理科,甚至更看重理科。
憑什麼,憑什麼男生理科更好?
不...不...不是的,是因為這個社會更偏袒男性!
帶著扭曲的價值觀與文弱的性格,李文文步入了中專。
在那裏,她遭到了同學的淩辱,學校的扼殺,以及家人的責備,她患上了抑鬱症和各種心理疾病。
她經常會拿著小刀刻劃自己,痛覺會讓她痛苦,也會讓她興奮,興奮的她覺得,這種行為就像故事裏描述的那樣黑暗、血腥、美麗,脫離現實,同時,也能讓她的讀書體驗成幾何倍數提升。
於此,她養成了一個習慣,一邊自虐、一邊讀書。
她不工作、不學習,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自虐讀書,這讓她的單親父親十分焦慮,最終同樣精神崩潰,不斷地對她騷擾、打罵。
後來,她接觸到了網絡,接觸到了女權。
她認為那就是她生命中的一道光,那是一輪血月,讓她的一切陰暗,都蒙上了一層魅力。
漸漸地,小刀自虐已經無法滿足她,心底也愈發的仇恨社會與男性,還有她自己,但她同樣深愛著這一切。
隨後。
水果刀、菜刀、砍刀...她偷偷去菜市場買了一把“屠宰刀”。
鄰居的指指點點、工作的不順、外來的債務、家族的拋棄、女兒的瘋狂...她的父親,也因為她的變化愈發精神失常。
他的女兒,成為了他最厭惡、最喜愛、最扭曲的玩物。
但,對於李文文來說,她恐懼、她興奮,在末世的第一天。
屠宰刀化作她的異能,第一個就殺死,並吞噬了她的父親,一滴血沒留下,隻有一個奇怪的標記出現在了刀身。
如果要說,她心中尚且為人的那一部分,恐怕那就是自己的發小陳安琪了。
陳安琪也是苦命人,她將李文文作為了生命裏最重要的一部分去照顧。
哪怕得知了李文文的真麵目,也依舊沒有拋棄她,甚至接受了她的一切。
並且心底謀劃著,如何最大限度的、保持理智的,去發展李文文的異能。
隻不過此刻,陳安琪已經沒有獲救的可能了,她同樣化作了一個屠宰標記。
此刻的李文文,從她的父親到陳凡,再到現在,已經獲得了9個標記。
“黎木...黎木...男人...”
隻是,長時間的饑餓,讓她十分虛弱,聲音沙啞。
就在這時,一隻老鼠突然竄過...
......
廢墟的另一個角落。
大哥已經失去了所有手下,並且斷了一條腿。
看不見陽光,呼吸不到新鮮空氣,隻有昆蟲作伴。
他此刻正在拚盡全力,想要將這裏的情況彙報回去,可是奈何精確傳遞需要大量的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