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倡導傳統文化
皇太極稱帝在一定意義上說,是他堅持國體改革,確立滿、漢關係,積極提倡中原傳統文化所致。同時,皇權思想是振興文教,提倡封建文化氛圍的產兒。
(一)振興文教
皇太極總結在明清戰爭中,清軍屢戰屢勝“常有懼心”的根本原因是明朝將領“曉習文武法律故也”。在守城被困,人相食而不降是“讀書明理”、忠君親上之故。有鑒於此,他決心除繼續加強武功外,振興文教,用中原傳統文化培養治國人才。
(1)翻譯漢籍
皇太極青年時期就注重文化學習。外國人說他在諸位貝勒中“僅識字”。平時一有時間即請漢人說書,天長日久,致其“深明三國誌傳”。天聰三年(1629年,崇禎二年)十一月,他鑒於“國人不識漢字,妄知治體”,八旗諸貝勒及官兵多不“講求忠君親上之道”。為使上級官員能夠“約束本旗人員,明白訓飭,愛士卒如子,中明步伐,止齊之法”,下級士卒能夠視本旗官員“如父母”,他提倡振興文治,從曆代帝王治國中,求“得失為鑒”。於是,采取兩項重要措施:其一,將國中文臣分成兩班,令巴克什達海,同筆帖式剛林、蘇開、顧爾馬渾、布戚四人翻譯漢字書籍。巴克什庫爾纏,同筆帖式吳巴什、查素喀、胡球、詹霸四人記注本朝政事,以明信史。其二,除國內現有的四書,遼、宋、金、元四史等文本進行翻譯外,多次向朝鮮李朝索要書籍。
(2)興辦教育
皇太極稱汗時,後金除少數上層書香門第之家外,多數普通官民,對於讀書沒有興趣。這給他振興文教,發展教育,帶來很大困難。所謂“金家不曾讀書,把讀書極好的事,反看作極苦的事”,對於請先生教育子弟,更加反感。為推動教育事業發展,他命“諸貝勒大臣子弟讀書”,並具體規定:“凡子弟十五歲以下,八歲以上者,俱令讀書。”在教育子弟方麵,早在進入遼沈初期,他就請漢族黃生員、劉生員、董生員等四位教書先生,教育正白旗子弟,稱汗之後,仍用四大生員教育兩黃旗子弟。在清軍入關前,在遼河東西共建立15所學校,後來稱為“遼學”。以明朝人才,教育八旗子弟;利用明朝教育資源,如明朝監軍道張春在大淩河戰役中被俘,死不投降,卻反而為清朝培養出諸多高級人才,如福建總督範承謨等人是他的弟子。清朝官員入關後,曾批評明朝,“汝國有一張夫子而不知用,反為我國教育英才”。事實表明,清初教育資源,特別是傳播中原文化主要是明朝的漢族知識分子。
(3)考試生員
皇太極選取治國人才,主要來自兩個方麵。其一,明朝投歸後金的現有人才。天聰三年(1629年,崇禎二年)八月,為“振興文治”,選擇“文義通明者”參加考試。考生來源是先汗時屠殺漢人過程中漏網的漢族生員,他們都生活在滿洲、蒙古、漢官家中,充當奴仆。皇太極令各家不得阻攔,將“所有生員,俱令考試”。九月初一日,公布考試結果,分一、二、三等,共得200人。凡是考取者立刻擺脫奴隸身份,獲得自由;一等獎勵緞匹,二、三等獎賞布匹,並“俱免二丁差徭”。他們在社會上被公認為“儒生”。天聰八年(1634年,崇禎七年)三月二十六日,再次考試漢生員,分別等第,一等取中16名,二等取中31名,三等取中181名。當年四月二十六日,公布取中一等滿洲、蒙古舉人16名。滿洲習滿書者剛林、敦多惠;習漢人書者察布海、恩國泰。漢人習滿洲者宜成格,習漢書者齊國儒等8人。蒙古人習蒙古書者鄂博特等3人。從參加考試者民族成分看有滿洲、蒙古和漢人三個民族生員參加。考試語種有滿、漢和蒙古文。同時,各族語言互習,反映出民族文化交融的生動局麵。崇德三年(1638年,崇禎十一年),再次考試舉人,取中羅碩等11名。崇德六年(1641年,崇禎十四年)考取鄉試第一的滿洲鄂貌圖,是皇太極時期“滿洲科目解元”。他們相繼參政,成為入關後國家棟梁,身任總督等要職。
當然,關外有諸多兼通滿、漢文化的書香門第之家。如滿洲鑲藍旗的完顏阿什坦家族等。皇太極第七子高塞,饒餘郡王阿巴泰之子嶽端等諸多宗室著名文人,其文化底蘊都是起自皇太極振興文治時期。而多爾袞兼通滿、漢語言,與這個時期的文化氛圍,亦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