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之謎》 倡導傳統文化(2)(1 / 1)

(二)賢明貝勒

皇太極國體改革是其政治改革的重中之重,他改變了先汗歧視性民族政策。誠然,先汗曾優待過漢人,晚年對自己的錯誤政策也有所調整。但他深藏在內心的狹隘民族主義思想,嚴重地妨礙了他事業的發展。他有一段典型的民族主義言論,即天命八年(1623年,天啟三年)五月二十四日諭令諸貝勒:“我國之諸貝勒、大臣,皆圖個人暢快清閑,我殊為爾等憂慮,當唾爾等之麵耳,爾等不明審斷之法也。何故將旁立授首之漢人,與我諸申等同看待?倘我諸申犯罪,當問其功,論其勞,稍有口實,即可寬宥之。漢人乃生還之人,若不忠心效力,複為盜賊,怎可不滅其族,而杖釋耶?至於由費阿拉與我等同來之漢人,亦一體審斷之。”盡管這裏將赫圖阿拉時期的舊漢人與遼沈時期的新漢人加以區別,但作為國家領導者不可奉行民族自私和不平等政策。其晚年國勢衰敗,就在於指導思想錯誤。

(1)滿漢一體

皇太極即位伊始,首先提出滿洲、蒙古、漢人,“不分新舊,視之如一”,特別強調:“滿、漢之人,均屬一體。凡審擬罪犯、差徭公務,毋致異同”等民族平等思想。在這種思想指導下,向全民宣布嚴禁訐告製度,贏得漢民之心,致使“民皆大悅”。崇德三年(1638年,崇禎十一年)七月十六日,他在民族關係方麵曾有一段經典論述:“若滿洲官庇護滿洲,蒙古官庇護蒙古,漢官庇護漢人,彼此不合,乃人臣之大戒。譬諸五味,止用酪則過酸,止用鹽則過鹹,不堪食矣。惟調和得宜,斯為美耳。今滿洲、蒙古、漢人彼此和好豈不善哉。”根據他的論證,漢官地位提高、責任心增強,並讚其政策為“陶鎔滿漢”之策。

(2)以人為本

皇太極以人為本思想,是針對漢人,以征服中原為出發點。其意是滿洲人太少,且有用之才不足。所以他在三部分漢人中下很大苦功。其一,在遼明朝將領。眾所周知,天聰五年(1631年,崇禎四年)明朝總兵祖大壽在大淩河城被困投降。皇太極接受其建議,放他回錦州,以行獻城之計。而祖大壽走後變卦。皇太極無奈,多次發兵圍錦州,要求他出城相見。祖大壽拒絕。但皇太極毫不氣餒,在信中仍切盼他來歸。信中說:“朕之所以愛將軍者,因我起自東陲,但知軍旅之事,至於養民馭兵之道,實所不知,山川地勢之險夷,亦多未諳,倘得傾心從我,戰爭之事我自任之,運籌決勝,惟將軍指示。”其屈尊求賢若渴的精神,充分反映他是胸懷大略力圖治國的明君。崇德七年(1642年,崇禎十五年),鬆山、錦州先後為清軍占領,大學士兼薊遼總督洪承疇被俘,誓死不屈。皇太極千方百計地勸降,甚至自“解貂裘以賜”,苦苦規勸55天。洪承疇深為感動,從心裏認識此乃“真命世之主也”,終於投降。當時滿洲諸貝勒,對於慶賀洪承疇投降設百戲,大有“不悅”之色。皇太極說:“‘吾儕櫛沐雨者何為。’眾曰:‘欲得中原耳。’上笑曰:‘譬諸瞽者,獲一前導,安得不賀也。’”他的主要指導思想是“收得一二賢能之人,堪為國家之助,其利賴寧有窮也”。上述事實是皇太極在明朝高級將領方麵下的苦功。其二,漢族知識分子。在設六部、改文館為內三院、設都察院等諸多衙門中,吸收大量漢族知識分子參政。為得到真才,用以治國,不惜從奴隸中選拔。清初占有滿官名額,實際是漢人的大學士寧完我,原來是貝勒薩哈廉的家奴,因通文史,被“擢置文館,參與機務,授為二等甲喇章京,準襲六次,賜莊田奴仆”。當時,稍有才華的生員,都受到較優厚待遇。至少要免去差徭。天聰六年(1632年,崇禎五年)九月二十三日,八旗教習有16人免丁,文告說:正黃旗黃昌、舒芳,鑲黃旗董世文、孟繼昌、劉泰,正紅旗吳義寧,鑲紅旗陳楚賢、水英卓,正藍旗於躍龍、李度,鑲藍旗劉養性、王世選,正白旗齊國鍾、霍應選,鑲白旗董敬書、李維煥等16生員,因有丁差牽累,各免二丁之徭役。這是皇太極在漢族知識階層中下的苦功。其三,漢族人民。以漢族百姓是後金國“羽翼”,使其“衣食贍足,毋致失所”是皇太極的重大決斷。天聰四年(1630年,崇禎三年)四月,他說,“金銀幣帛雖多得不足喜,惟多得人為可喜耳”。他四次派兵入關掠奪人口多達百萬計,與這種思想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