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現在就出發,踏平那狗屁風雷宗,讓他們把寶物都交出來!”
看著李龔楠癲狂的大笑,智福寶的臉色冷的嚇人,而喬山則一臉恭敬的跪在李龔楠身旁一聲不吭。
“啪!”
智福寶突然走上前去,用盡全力給了李龔楠一個響亮的耳光。
喬山在旁邊看到這一幕,整條龍被嚇的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呼吸的聲音都刻意放低了一些。
而挨了一巴掌的李龔楠,心神瞬間被憤怒填滿,左手瞬間抓住了智福寶的狗頭,右手伸出兩根手指想要將它的眼睛挖下來。
但平時在唯唯諾諾和放浪形骸兩個模式下切換的智福寶,此時的眼中卻有著一反常態的堅毅。
盛怒中的李龔楠也被智福寶的眼神給驚了一下,右手挖眼睛的動作停了下來,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
見李龔楠還沒有完全迷了心智,智福寶突然開口道:“真常應物,真常得性,常應常靜,常清靜矣。”
聽到智福寶的話,李龔楠臉上的憤怒消失了,轉而是一絲錯愕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此時的李龔楠才突然反應過來,在快速的力量膨脹麵前,他迷失了。
就像那時在蘇九兒的一聲聲“楠哥哥~”中他也曾經迷失過一樣,這次他又迷失在了一種非常原始的欲望中,差點就不能自拔。
驕、奢、淫、逸,貪、妒、怒、傲。
這是李龔楠發現的九大聖地的問題,準確的說是他發現的這個世界的問題。
在這個沒有天庭、沒有地府、沒有輪回、沒有儒學思想的世界裏,所有人都在被這些東西支配著。
凡人如此,妖族如此,站在權力巔峰的九大聖地更是如此,這也是為什麼這個修仙世界如此的殘酷又如此的肮髒。
所有的生靈都在不擇手段的想辦法向上爬,而站在山頂的人則想盡辦法將後來者推下深淵。
在這裏,隻要能保住性命向上爬,父母可以殺害、愛人可以獻出、兒女可以出賣、手足可以相殘、兄弟更會鬩牆。
隻要能變強,什麼攀附權貴、阿諛奉承、吃裏扒外、栽贓嫁禍、出賣親友、為奴為婢,全都是合情合理的手段。
很多妖族更是將這些手段視為珍寶代代相傳,隻為了自己的族人能更快的向上爬。
雖然在情感上可以理解,但從小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的李龔楠,一直是看不起這九州大陸的芸芸眾生的。
不同於其他穿越者對於修仙世界的向往,真的感受過這個世界的李龔楠,心底一直在鄙視著這個空有力量,但沒有內心的修仙界。
分明自己稱呼自己為仙人,卻懷著最齷齪的心,行著最可恥的事。
空有一身仙人修為,卻沒有哪怕一絲絲與之匹配的仙人心境。
在李龔楠的心中,這個沒有一絲骨氣的,欺軟怕硬的世界,是不如自己前世的世界高級的。
而正是這種“我來自更高級的世界”的優越感,讓他在獲得強大力量的瞬間,就迷失在了他自己心底的那份高高在上裏。
那種“既然這個世界都充滿了奴性,索性就讓我這個更高級的人,來做這個世界的主人吧!”的心理,瞬間就占據了李龔楠所有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