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書生自有嶙峋骨(1 / 2)

傍晚,王兆興走到西市,花了1兩銀子,買了杏花村的老酒和糕點,來到李自立的住宅。老舊的木門似乎並沒有上鎖,甚至還透出一絲黴味。王兆興敲了敲木門:“自立大哥、自立大哥。。。”

久久未得到回應,難道自立大哥出去了?不對呀,即便出去了,家裏應該還有人吧。

王兆興稍微用了點力氣,推了下木門,木門便咯吱一聲就開了。王兆興邊走邊喊:“自立大哥,兆興來拜訪了。。。”

仍沒有得到回應,王兆興徑直走到院內,裏麵的落葉、灰塵似乎好幾天都沒有打掃了。王兆興向臥室看去,唯一的一個花瓶碎在地上,一件未打完的嬰兒毛線也滾落在地,中間一把椅子倒在地上,橫梁上緊緊的吊著一根白繩。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王兆興一間房間一間房間的尋找,但是找遍了本就不大的住宅,也沒有發現半個人影。正在此時,推門進來一個老嫗,拄著拐棍,慢悠悠道:“小哥,你是李自立的家裏人?”

王兆興沒有思考就答道:“是的,請問老人家你是?”

老嫗慢慢吞吞的說:“哦,我是李自立的鄰居。剛才我聽到裏屋有聲響,便走過來看看。哎,李自立一家也太可憐了。”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自立大哥一家人去哪了?”王兆興急切的問道。

“哎,他們一家人都沒了。”

轟的一聲,王兆興整個人猶如五雷轟頂般矗立在那裏,不知所措。

“聽說李自立得罪了朝堂裏的一個大官,被害死了。他的妻子聽聞後,第二天也殉情而亡,吊死在客廳,一屍兩命呀,這麼好的一家人就這麼沒了。”

“哎,李自立平時對我們街坊鄰居都很好,逢年過節他妻子還經常還給我們老年人送些蔬菜水果。他們死了,害死他們的是大官,連屍體都沒人敢收拾,還是我打了兩副棺材,給埋在後山了。真是可憐呀。”

王兆興仍然呆在那裏一動不動,淚水從他的眼眶滾滾流下、滴在地上。他想起兒時自己父母早逝,在學堂經常受到同學的欺負,也隻有年長兩歲的李自立像哥哥一般保護他。想起自己和李自立在杏花酒樓指點江山,豪情萬丈。想起自己答應李自立做孩子的義父。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

王兆興痛苦的叫了一聲,揮起拳頭,一拳接一拳的砸在地上,滔天的殺意奔騰而出,鮮血也從皮膚滲出,他不管不顧,仿佛一個勁的要把地麵打穿。直到打出了數百拳,王兆興才停了下來。鮮血從拳頭上“滴答、滴答”的滴在地上。

老嫗看到這一場景也是大驚,也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也絕非一般之人。

王兆興沒有管鮮血之流的雙手,哽咽道:“老人家,您把自立大哥一家埋在哪裏,我想要去祭拜。”

“那你跟我來吧”。老嫗步履蹣跚的帶著王兆興來到後山。

穿過一片片雜樹林,老嫗指了指拐角兩組矮矮的墳墓:“李自立一家就是埋在那裏”。

王兆興擦了擦眼眶的淚水,走上前,拜祭了李自立,並將剛買的杏花村的老酒倒在墳前喃喃道:“自立大哥,一路走好,此仇不報,我王兆興誓不為人。”

王兆興扭過頭,又問:“老人家,你可知道是什麼人害死了李自立?”

老人家無奈的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呀,聽說是李自立幫助城南的張老頭一家伸冤,得罪了什麼大官,被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