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很陡,但也隻是相較於普通的樓梯而言,不同普通地窖利用梯子來上下,這個地窖在地麵上挖出粗糙的階梯,並在上麵鋪上了一根削平的木塊。
地窖內的東西並不多,幾筐新鮮蔬菜,五塊用鐵鉤掛著的醃肉,以及三桶麥酒和兩袋小麥粉。
莫爾把這一筐新鮮蔬菜挨著另外幾筐擺放好之後,緩步離開了地窖,上去之後蓋上了地窖入口的蓋子。
“你真打算就在這裏一直待下去麼?我可以看出來你並不是那種樸實的人。”
莫爾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阿裏背靠著旅店後門旁的牆站立著,雙臂交叉於身前,單腿支撐著身軀,哪怕隻剩下了一條腿,阿裏依然站的筆直。
“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現在還不是離開的時候。”
莫爾在褲子上拍了拍手掌,把拉開地窖入口蓋子時沾染上的塵土拍打幹淨。
“如果你是擔心那個女娃,我可以跟你說完全沒什麼可以擔心的,就算我們真的是什麼惡徒,也不會對一個隻有不到五歲的女娃做什麼惡事。”
莫爾點了點頭。
“我覺得我最好還是多呆一陣,並不是不放心你們,而是我不放心那個女童。”
阿裏撓了撓臉頰,搖了搖頭索性也不說什麼了,伸出手拿起來拐杖支撐著身子走過去推開後門緩步回到了旅店內。
莫爾緊跟著走了進去,瑞克已經換上了一套幹淨的亞麻服,站在櫃台那麵緩慢但認真的擦拭著木杯子,注意到莫爾與阿裏走進來,瑞克擦幹淨手中的杯子放在櫃台上。
“阿裏,你吃點什麼?”
阿裏拄著拐杖走過去一張空桌子坐下,伸直了右腿之後用拐杖輕輕的敲著小腿。
“能吃的就行。”
莫爾本以為阿裏這種動作隻是不想讓自己的手閑下來,但稍微仔細觀察了一下,阿裏敲擊的動作都是有規律的,看樣子這並不隻是小動作,應該是一種按摩方式,隻是不知道是為了讓右腿的肌肉得到放鬆還是為了讓右腿的肌肉變的更健壯來支撐他的身軀。
“你呢?小夥子,你吃點什麼?”
莫爾想了一下。
“什麼都可以。”
他並沒有錢幣,而瑞克也清楚這點,他不知道瑞克為什麼問這個。
“恩,那我就看著簡單的做一些好了。”
瑞克說完轉過身從櫃台後麵的門步入了廚房,阿裏拿起來杯子看了一眼,朝莫爾晃了晃杯子。
“少年,能幫我倒一杯酒麼?”
莫爾點了點頭,走過去接過杯子從櫃台後麵的酒桶裏接了一杯,走過去放在瑞克麵前。
“謝啦,小夥計。”
阿裏抓起來杯子大口大口喝了起來,一口氣喝完之後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吐了一口氣。
就在阿裏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大門被推開了,一支商隊疲倦的步入了旅店內。
“去招呼一下吧,你知道我去做這事並不合適不是麼?而且瑞克正在為你我的晚餐忙碌。”
阿裏說完朝莫爾笑了笑,用拐杖支撐著自己站起來之後緩步向樓上走去了,大廳內隻剩下了莫爾以及商隊一行十餘人。
莫爾雖然不是很懂這些,但他在城裏的旅店呆了那麼久多少也學會了一些招待客人的方法,他走到看著應該是領導商隊的那位中年人身前,微微鞠躬。
“請問需要些什麼?”
“給每個人都倒一杯麥酒,吃的等一下再說,你們這還有多餘的客房麼?”
“應該還有吧,等下我問問老板。”
看樣子這支商隊已經堅持不住了,不然的話是不會在這個距離城市並不是很遠的旅店裏休息,這種情況也不是很少見,比如說中間遇到強盜或狼群襲擊,或者是已經通宵未眠連夜趕路,雖說‘並不是很遠’,最低也需要商隊再趕個將近半天的路程,而從這些人的精神麵貌來看,很顯然他們沒辦法再堅持半天了。
莫爾給十三個人各倒了一杯麥酒,喝過酒之後這些人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但也隻是稍微罷了,沒有一個人在交談,所有人都沉默不語低頭喝著酒,就在這個時候,瑞克出來了,他手中並沒有端著飯菜,看樣子應該是聽到之前開門之後的聲音,先放下了手上的活出來看一下。
“老板,他們問有沒有多餘的空房。”
莫爾走過去詢問起來瑞克,瑞克楞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
“空房是有,但不夠所有人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