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很懂事,被打了也不哭不鬧,眼中冒著水花,在她懷裏靜靜地靠著她。

明知心一下就軟了,有些為女孩感到難過,被打了都不哭一下,一看就是在家經常被虐待。

看到這個女孩,她想到了自己。

她父母何嚐不是偏心,隻不過沒有恨她到要殺了她的程度罷了。

趙文叫的救援隊來了後,一整天都在河邊附近搜尋顧景深和溺水男孩的蹤跡。

明知也一直跟著大部隊在尋找顧景深。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一整天都沒能找到顧景深的蹤跡。

越是找不到顧景深,她心裏就越慌。

怎麼就找不到人呢?

搜尋的時間越久,顧景深活著的幾率就越渺茫。

她心裏像是懸著一塊石頭,石頭不落地,她的精神就一直處於緊繃狀態。

搜尋了一天,所有人基本上都已經不再抱什麼希望了。

天色已黑,晚上的深山老林裏猛獸太多,太過危險,大部分村民都不敢冒著遭遇猛獸的危險放棄搜尋,準備明天再繼續。

明知一直沒有放棄,她總覺得顧景深還活著。

她覺得顧景深沒那麼容易死。

晚上她手裏拿著手電筒,在河邊繼續尋找顧景深。

她時不時會聽見林子裏傳來動物詭異的叫聲,心裏明明怕得要死,還是強裝鎮定沿著河邊一直往下遊走。

河邊時常刮過一道冷風,冷風刺骨,明知冷得渾身都在發抖,牙齒不停地打著顫。

“顧景深……顧景深!”

天已經黑了,她隻能靠著手電筒看清周圍的環境,她一邊喊著顧景深,一邊用耳朵去聽身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動靜。

她沿著河一直往下遊走,幾乎都快走到了盡頭,都沒找到顧景深。

她在河邊走,鞋子被浸濕了,腳都都被凍僵了。

她坐在河岸邊,孤立無援,心裏又慌又害怕。

怎麼就一直找不到人呢?

顧景深會不會已經死了?

明知急得眼睛都紅了,眼淚不知不覺地往下流,控製不住地抽泣起來。

要是顧景深死了,該怎麼辦。

她總覺得顧景深會來農村,有一半原因是因為她。

顧景深要是就這麼死了,她會內疚一輩子。

明知一邊哭著,一邊繼續找人。

在河邊找不到人,她便往林子裏找找。

她往林子深處走,手電筒的電量不足,亮度越來越小。

她走著走著,忽然腳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她撲通跪在地上,膝蓋被摔破了皮。

什麼東西?

明知拿著手電筒往地上一照,看見一隻手胳膊,嚇得手抖了抖,手電筒掉到了地上。

好像是個人。

她趕緊撿起手電筒,往人身上照,熟悉的麵孔出現在她眼前。

顧景深!

明知伸手拍了拍顧景深毫無血色的臉,喊了喊:“顧景深……顧景深,你醒一醒。”

顧景深毫無反應。

顧景深頭上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頭上的傷口一直溢著血,全身上下也都是傷,血水幾乎把衣服都浸濕,顧景深整張臉看起來都毫無血色,浮腫了大半,看著像是在水裏泡太久了的樣子。

明知怎麼叫顧景深都叫不醒。

她緊張地用手探了探顧景深是否還有呼吸。

怎麼沒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