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輕飄飄圓舞曲(1 / 3)

和聖弗洛伊丁的晴好天氣不同,高斯帝國的南方地區已經進入了春末夏初的綿綿雨季。淅淅瀝瀝的雨在天地間布下一層薄薄的霧氣,嚴重的減緩了商隊和旅行者的行程。城鎮的旅店和酒館裏都滿是邊喝酒邊發牢騷的旅人。

“老板娘,麻煩給杯熱水我。”

一位飽受大雨之苦的旅客推開門進到這間叫“麥梗”的小酒館。他用力掀掉身上的那滴著水的旅行者鬥篷,露出淡紅的頭發、白皙的臉龐和一身幹淨的白色劍士裝。微微皺褶的眉頭似乎說明他對小酒店裏混濁的空氣和喧鬧的氛圍不很適應。

“來點麥酒吧?我們這兒的麥酒可是出了名的香喲。不是我吹牛,連索斯比的老爺們都常來喝。我看您幹脆就在這裏住下吧,二樓剛好還有間空房,您看這雨……”

打扮得分外妖豔的中年女老板娘趕忙迎來上來,她連珠串似的招呼和熱情得過分的小動作讓年輕的劍士有些招架不住。

“我隻要口熱水。”後退一步,劍士的語氣冰冰涼。

“原來是個窮仔!”老板娘用小得聽不到的聲音咕嚕了一句,但當她看到劍士拍在木桌上的那枚銀幣時,立馬就笑開了花,“就來、就來。”

喝了幾熱口水,坐下歇了不到十分鍾。年輕的劍士再次披上那件濕淋淋的旅行鬥篷,在酒鬼們詫異的目光中推門走出了小酒館。翻身上馬,很快他的身影便融入迷離的雨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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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想要下雨的時候可不會顧忌地上行走的是人是獸,是平民還是國王。高斯帝國的塞西莉亞·喬·高德佛裏公主殿下也不能因為她尊貴的身份而免受雨水的煩惱。和其他旅行者以一樣,一個月前從帝都聖弗洛伊丁啟程前往聖地聖伊莎蓓蒂的她被這連日的大雨困在庫克行省的首府索斯比市。而這裏明明距離她的出訪的目的地隻有不到一周的路程。當然這還是按照車隊最緩慢的行進速度來計算的,若是讓風風火火的格林希爾大小姐來走這段路程,保守估計也要不了五天。

塞西莉亞公主殿下的這次出訪肩負著皇帝陛下派給的重要使命。她必須將承載著雷納德皇帝最肯切語言的邀請信親手呈到光輝教會權利最高的兩位日月司教手上,並盡自己的一切可能說動著這兩位光輝教會的最上位者親臨高斯帝國的雙前年慶典。要知道,這件事情可不是普通人想象得那麼簡單。雖然曆任日之司教和月之司教是有著溫婉內涵很容易相處的和藹長者。可由於信仰的緣故,這些位光輝神明最虔誠的信徒從不曾用自己在人們心中的影響力去左右各國的政局。為了讓這一點貫徹得更徹底,光輝教會的司教在擔任起這個職務的那一刻起便不再離開聖伊莎蓓蒂進入任何一個國家。因此就算是貴為高斯帝國公主殿下的塞西莉亞親自迎接,完成這個任務的可能性依舊很小。對此塞西莉亞公主也有思想準備。她接這個任務的時候便打算長住聖伊莎蓓蒂,施展軟磨硬泡的手段。

當然,公主殿下的任務還不止與此,她出訪的路線沒有經過帝國西南部的雙色大草原,而是選擇沿途布滿城市的遠路。選擇這樣的路線,一方麵是考慮到公主下的安全,一方麵是讓公主殿下有足夠的機會體察民情。但公主殿下選擇的路線是不是也太誇張了一點,將整個帝國的西南部都繞了進去,就差沒有進入海涯了。這也是她花了一個多月還到到達聖伊莎蓓蒂的最主要原因。

高斯帝國的公主殿下離開帝都親自出訪對於地方上來說可是少有的大事。沿途的官員、貴族和商賈對此是趨之若鶩。在公主殿下車隊所停靠的每一處城市都有當地的名門旺族搶著為公主殿下舉辦接風的舞會。能夠邀請到美麗的帝國花冠的塞西莉亞公主殿下親臨自家的舞會無疑是整個家族的容光。若是有幸能和公主殿下共舞一曲則是個人終生值得誇耀和懷念的事情。倘若自己或是家族中的哪一位青年才俊三生有幸得到了“帝國花冠”的芳心暗許,那麼整個家族的飛黃騰達就指日可待了。幾乎都是懷著這樣一種攀龍附鳳的心理,宴會的舉辦者相互間比拚著宴會的排場炫耀著宴會的內容,希望能引起公主殿下的賞識。即便是公主殿下不曾親自與會,也要散滿一地黃金,向公主表個心意才甘心。塞西莉亞對此很是煩惱,她倒是更願意將時間和經曆花到了解各地風土人情體察人民生活狀況上。在她看來,舞會那種喧囂嘈雜的場合以及那些阿諛奉承趨炎附勢的嘴臉都是些讓她心煩意亂的玩意兒,隻會讓她縝密的思維變得遲鈍。可是礙於麵子,一些重要的舞會她也不得不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