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下,陰雨連連,泛黃的街燈下幾乎見不到人影,僅有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
張笑猛吸了口煙,豆大的雨粒伴在秋風的夾帶下迎麵而來,很涼很冷,然而張笑仿佛是沒有感覺一樣,麻木機械的佇立站著。
從前太過壓抑,未來太過空蕩。
又失業了,確切的說不能說是失業,在一個H國聞名遐邇的血汗工廠幹了一個多月,張笑發了工資又一次自離了,雖然還有半個月壓的工資沒拿。高中讀完沒考上大學,家裏那時都借西借籌夠了錢讓張笑複讀,可那時年少不懂事,不能體會父母的辛苦,沉迷遊戲的情況下死命的不肯讀,一心隻想離開學校的牢籠去畫麵的花花世界,那時候的想法很天真,找份網管的工作,天天上網玩遊戲,還有工資拿,誰還讀什麼書受罪。
可是在外麵漂泊了這麼多年,讓張笑明白了自己那時是多麼的可笑,2006年18歲的張笑在家裏的反複勸阻下還是任性沒良心的離開了學校,家裏沒辦法,隻能讓他出去打工了,剛開始家裏又是花錢請人帶他學技術學手藝,錢是花了,張笑沉迷網絡什麼都沒學進去,近一年的時間什麼也沒學進去,搞得家裏失望心寒。家裏說不學就不學吧,好歹出去打工自己賺錢養活自己,混個生活,節約點剩點錢,於是張笑開始了近6年的頹廢生活。
KTV服務生,酒店傳菜,工廠流水線操作員,房產中介,遊戲代練,工地搬磚,都留下了張笑的身影,剛開始上班張笑是天天吃喝玩,有錢就是和一幫朋友K歌瀟灑,上網玩遊戲,這樣混了兩年,張笑是感覺這樣不行了,父母也老了,期間張笑也努力過,聽父母的話進了個工廠好好做幾年剩點錢回去結婚生子,過農村打工者最普遍的生活,奈何在工廠上班期間賺了幾W塊錢在偶爾的一次情況下被一個同學忽悠到傳銷裏麵去了,結果辛辛苦苦幾年賺的錢全部打了水漂,在傳銷搞了半年,最後出來的時候手上一份都不剩,一個人灰溜溜的在火車站旁遊蕩了幾天,不知道該怎麼辦,後來實在餓到不行了,拿謹慎的一塊錢在公共電話亭給父親打了個電話,告訴了父親情況,父親在電話裏什麼都沒說,隻是很快打了錢過來,一個勁的說感覺回來,回來就好,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自那以後張笑是心灰意冷,什麼也不想幹,在個偏僻的城中村租了個房子,天天打遊戲,賺點生活費,這種日子混了半年,長期的與世隔絕讓張笑基本的行為交流都變得困難,後來在家庭的安慰下振作起來去工地上班,在工地很累,張笑從小都沒怎麼吃過苦,想想自己是該努力了,該覺醒了,該給家裏一個交代了,張笑每天是這樣的安慰自己,奈何是不與人,幹了大半年年終結錢的時候,本來工地老板說給130一天,後來隻肯100一天,幹了這麼久,平白少了這麼多工錢張笑當然不肯,跟老板爭執之下不知道怎麼罵了起來,結果被老板叫人打了一頓,錢也沒給,一個人在外地沒什麼朋友,張笑自己也比較內向,報警什麼的從來沒去過,被老板扔出了工地,也許是怕張笑拚命,老板還是讓100塊一天給了張笑剩下的錢,被打的時候張笑還以為老板一分也不會給呢,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