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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電影一般在腦海中回轉,夢境與現實的交錯讓唐謙思維很是混亂。
這是我的第幾層夢境???
牆壁上爬滿藤蔓植物的老教學樓,坑窪不平的舊操場,一張張熟悉的笑臉,還有空氣中迷漫著那懷念的味道……
埃爾羅夫說過,夢境中受到傷害會疼會痛,夢境中遇到意外也會死,甚至會有一定的機率被關在夢境中永遠回不到現實。
唐謙本來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接受了造夢大師埃爾羅夫的造夢邀請,或者應該這麼說,唐謙花了巨資,讓埃爾羅夫催眠自己,使自己進入自己的夢境空間。
一場意外讓唐謙患上了局部失憶症,一件關乎於五億美金的秘密打死也想不起來,但唐謙卻是肯定確有其事,最終與埃爾羅夫達成協議,隻要找回那五億美金,有兩成將會是他的造夢酬金。
不過不管怎麼樣,那五億美金的秘密總不可能掩藏在他唐謙上中學的時候吧?
難道是埃爾羅夫的造夢工程出了差錯?
一定是這樣了!
唐謙隻是局部失憶,對於自己學生時代的事情卻是記憶猶新,看著眼前一幕幕遙遠但熟悉的畫麵,心情既感新奇,又覺複雜。
該死的埃爾羅夫,還說自己比《盜夢空間》裏的主角能耐數倍,居然會出這種差錯,我要去的是失憶那些片段的夢境!
靠!靠!靠!
唐謙一邊咒罵著埃爾羅夫,一邊將手中一顆剔透如鑽石一般的水晶珠子狠狠拋向空中。
埃爾羅夫說過,當唐謙找回秘密,想要回到現實的時候,隻需要將這顆暗號一般的水晶珠子拋向空中,他便會依信號把唐謙從夢境拉回現實。
水晶珠子在空中劃出一個角度很小的拋物線,隨後卻是垂直落地。
哐當!
居然摔碎了!
唐謙目瞪口呆!
這不是真的吧?!!!
唐謙是看過埃爾羅夫造夢資料篇的,暗號水晶珠隻要拋向空中,被造夢者立馬就會被埃爾羅夫拉回現實,然而自己現在不僅沒有回到現實,甚至連這顆水晶珠子都被摔碎了。
不僅造夢出現了問題,連如此重要的道具都是山寨貨,該死的埃爾羅夫,你好意思收一億酬金?給你一億精蟲還差不多。
“唐謙!站起來!”
噪音,這辨識度極高的噪音唐謙永遠不可能忘記,高中三年,他被教政治的年級組長老巫婆整整批了三年。
“你來回答這個問題。”站在講台上的政治老巫婆取下自己的眼鏡耐心擦拭著,眼睛卻是死死盯住唐謙,如果回答不出來很簡單,照舊外頭走廊站著反省去。
別說唐謙現在腦子一團漿糊,就算清醒,他也照樣回答不出政治老巫婆那些刁鑽古怪的問題。
一張紙條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隱蔽方式從課桌下傳了過來,唐謙大為感激,麵不改色的將紙條打開,也用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往下瞄去。
今天天氣多雲有陣雨,紫外線強度弱,你不用擔心被太陽曬!
日!
花一般的年紀,調皮的笑容也掩示不了她內心捉弄了唐謙的小激動,唐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第一個想到是她,或許是紙條上那娟秀的出賣了她。
“出去!”政治老巫婆老調重彈,唐謙一點也不意外,合起那嶄新的書本,在同學們竊笑的目光中打開教室門,自覺的站到了走廊上。
“舒倩兒,出去!”
小動作果然逃不過政治老巫婆那明察秋毫的利眼,秋日的教學樓走廊上,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相視一笑,給這個陰雨綿綿的鬼天氣帶來了一絲生氣。
電子表上的日曆定格在了1997年9月,唐謙高二生涯剛剛開始階段,他無法理解埃爾羅夫的造夢工程究竟是哪裏出了差錯,但他卻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現實。
他,三十歲的唐謙,竟然因為一場造夢意外——重生了!
或許是因為“當年”的唐謙心智不成熟,看女人的角度也不同,所以並不覺得眼前的舒倩兒有什麼特別,但現在以一個成年人的眼光來看,十六歲的舒倩兒其實已經如初放的桃花一般,俏麗可人,讓人不禁生出一種想要采摘的念頭。
也難怪六年後的舒倩兒會去參加選美比賽,雖然因為沒有關係背景,沒有遵循那套潛規則而名落孫山,但也恰恰證明了這時候的舒倩兒,活脫脫就是一美人胚子。
“都怪你!”舒倩兒的嘴角彎起了一個責備的弧度,大眼睛一閃一閃,如果不是顧忌時間和地點不對,恐怕早就衝上來跟唐謙打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