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的神奇
在祖國版圖的西部,有一塊古老而神奇的土地,這就是曾使無數文人墨客為之謳歌、為之歎息,而又無法說得十分清楚的地方——大西北。
西北是中華民族的發祥地之一。遠古時代,勤勞、勇敢的中華民族先民們就在西北這塊廣袤土地上生息、勞作,並創造了無數輝煌的過去。據考古發現,在六七十萬年以前,如今的陝、甘地區就有先民們的足跡。春秋戰國時,列國爭雄,各自為政,國不統一,因而便無所謂“西北、東南”之分,直到秦統一中國後,這個概念才得以形成。
說西北的古老,可從中國古代文化中看出,文明的火花大多最早從這裏閃現。當東南各地都處在洪荒之中,尚未開發時,西北已有早期文明的出現。如今的陝西邠縣,便是周朝的發祥之地,《詩經·幽風·七月》中記載:“黃鸝嗚而育蠶治絲,伯勞鳴而積麻為布”。可見四千多年前的西北,便有了肥美土地,並發明了絲、麻等織物。
西北地區的地方建製,是隨著長期政治、經濟、文化的變遷而逐步明晰化的。陝西由於漢、唐曾在古長安設都,最早成為京畿重地,此後,金在這裏始設陝西行省。甘肅次之,於元代設省。而新疆、寧夏、青海等地,雖說較晚納入中原王朝統治體係,但自元代之後,這些地區已有朝廷命官負責統轄。至清乾隆年間,皇帝已在青海、新疆等地設辦事大臣、將軍,以加強對這裏的統治。1884年,在陝甘總督左宗棠的建議下,清政府在新疆正式設省。這樣至清末,形成陝、甘、新三省建製格局,而青海設墾區辦事大臣,寧夏歸甘肅管轄,設寧夏道。
民國建立後基本沿用清末建製,1927年南京政府成立後,便對其進行了調整。1928年9月5日,南京國民政府中央政治會議第153次會議決定將青海墾區設青海省,治所設西寧;同年將寧夏道各縣和阿拉善旗分別從甘肅、綏遠兩省劃出,設寧夏省,並成立省政府。這樣,西北各省區的行政區劃到20年代末便完全形成,並沿襲至今。應當指出的是民國時期,人們對西北的概念,除陝、甘、寧、青、新五省外,還包括綏遠(即今日內蒙古包頭市一帶),遠比今天西北的概念大。由此可見,西北地區這一概念的形成,是和這一地區的政治、經濟、文化、民俗等自然、社會的整體特點分不開的。
西北地區的神奇特色,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麵。一是它的多民族、多宗教性。全國56個民族中,有40多個民族長期生息繁衍在這塊土地上,聚居在這裏的少數民族主要有回族、蒙古族、維吾爾族、藏族、哈薩克族,以及國內特有的東鄉族、撒拉族、保安族等。多民族造成多種宗教信仰的不同影響,如佛教中的藏傳佛教,俗稱喇嘛教,主要在藏族、蒙古族、裕固族、土族等少數民族中盛行,信仰伊斯蘭教的回族、維吾爾族、哈薩克族等少數民族分布在新、甘、寧等省。
多民族、多宗教造成各民族的生產方式、生活習慣、社會政治態度在諸多方麵均有很大不同。多民族聚居在這裏,在不同的文化背景影響下,加之曆代封建統治者的高壓政策。曆史上不斷演出一幕幕生死相伴的悲喜劇。各民族之間久分必合、久合必分的事件,往往延續數百年。二是西北地區從曆史上看,多數情況下是屬於邊疆地區,由於多民族、多宗教的影響,往往遠離全國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成為一個相對獨立存在的整體。盡管曆代統治者用不同的方式管轄著西北各地,但除距中原較近的關中平原之外,多數地方顯現出與眾不同的政治、經濟、文化方式。在相當長的時期,地方豪強勢力或利用宗教、民族的力量,或通過軍事力量,使一些地方出現割據狀態。這些地方割據勢力,為了進一步維持這種局麵,通常采取的政策是:一方麵在中央政府的統一領導之下,決不與朝廷分庭抗禮;另一方麵又保持相對獨立性,政治、經濟、文化均保留著許多民族和地域的特色。這樣,地方勢力對本地區的影響就不能低估。
正是由於上述這些特點,西北地區曾像磁石般地吸引了曆史上無數有作為的政治家、軍事家,他們都企圖在這塊土地上,施展自己的政治才幹和抱負。而做為一個政治家、軍事家,要想在西北建功立業,無外乎要遇到這樣一些問題:這裏多民族多宗教,就必須審慎地處理民族問題,維護中華民族的和睦、團結;這裏是邊疆地區,就必須維護邊疆的安全,領土的完整;這裏的曆史悠久,則有使民族文化發揚光大的曆史責任。自近代以來,林則徐、左宗棠等人,或發配邊疆,或用兵西北,都曾為治理、開發西北留下諸多業績。孫中山曾在他所著的《實業計劃》中對西北建設和開發提出過一係列設想。可見,神奇的大西北對有識之士、愛國誌士的吸引力。本書記載的也是一位著名愛國將領,在20世紀二三十年代期間,隨著中國社會的巨大動蕩洪流,在西北所做的一番事業。
馮玉祥早期軍旅生活
馮玉祥,字煥章(1882年—1948年),祖籍安徽省巢縣,生於河北青縣興集鎮。世代務農,家境貧寒。自幼便飽嚐生活的艱難窘迫。1892年,馮玉祥11歲時,母親遊氏病故,長嫂撫養他至1896年入伍當兵為止。正如他在自傳中所說:“家鄉的生活環境,深切地影響到我日後的思想與情緒,……時時刻刻忘不掉改革勞苦大眾生活的職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