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運鈔車上,一個精瘦的中年人哼著帶有某種色彩的小曲,控製著方向盤,眼中盡是得意。
副駕駛座上,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渾身發抖,戰戰兢兢地看向旁邊的同伴。
“大……大哥,事情我幫你做了,你……你能不能讓你的人把我兒子放了?”
“你兒子?他好好在幼兒園呆著呢,你別擔心。”
“什麼?你騙我?”
“不騙你,你肯和我裏應外合劫了這輛運鈔車?現在兩條路擺在你的麵前,一是跟我一起越過邊境去做筆大買賣,二是直接從車上跳下去。”
那青年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本來是安保公司裏的正規員工,有著光明的前途,現在卻已經是身邊這狠人的從犯。
本來他聽說對方綁架了他的兒子,才會答應跟對方合作的。
隻要兒子安全了,他就會去自首。
現在兒子安全了,他卻要麵臨兩難的選擇。
跟著中年人離開,那他就無法自首減輕罪責了。
現在運鈔車的時速超過八十公裏,假如從車上跳下去,不死也得重傷。
怎麼辦?
青年咬了咬牙,心想,自己寧願死也不能夠越陷越深。
因此他推開身邊的車門,就要縱身躍出去。
中年人一把抓住了他。
“好膽量。你既然連死都不怕,為什麼還要拒絕我去國外幹票大的呢?”
“放手!我已經錯了一次,不能一錯再錯。”
“嘿嘿,這可由不得你。就算你想死,也要等我出了邊境再死。”
兩人就在運鈔車裏動起手來。
青年力氣不夠,很快被中年製服敲暈過去。
“小樣,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丫的毛還沒長齊,想和我鬥?想得美!”
正當中年人自我誇獎時,運鈔車前方突然多出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背著帆布包的少年和尚。
他雙腿叉開,雙臂高舉,口中怒吼:
“停車!”
“停你瑪畢。”
中年人已經瘋狂了。
他劫了一千萬的鈔票,想趁著還沒有被警察追上,趕緊開到僻靜處去換車逃出邊境。
現在竟然有一個不怕死的少年和尚試圖攔下他。
他決定直接開車軋過去。
油門被他一踩到底。
“敢壞老子的好事,老子先送你上西天。”
無戒用身體去攔運鈔車,實際上還是存了一點希望的。
假如劫匪良知未泯,看到自己攔在路中間,肯定會踩刹車。
眼前的運鈔車並沒有一點兒停下來的跡象,反而速度在加快。
這很明顯,劫匪已經打定主意,要把自己撞死。
無戒看見運鈔車即將撞上自己,直接臥倒。
等運鈔車車尾即將掠過他的腳尖時,他猛然向上一蹬。
運鈔車竟然被無戒蹬得向上翻騰兩圈,再重重落地。
無戒起身,拉開車門,把滿頭是血的中年人、青年人扯出來。
通過罪惡審判之眼,無戒斷定那中年人才是自己此行的目標。
“你這家夥果然罪孽深重,明明一條鮮活的人命擺到你麵前,你應該刹車避免傷害到我,你卻想撞死我?”
“你該死!壞老子的好事,老子一定要你死!”
中年人掏出身上的匕首,瘋狂紮向無戒。
無戒按抓住對方的手腕,把匕首轉了個方向。
一下、兩下、三下……
中年人大腿上多出不知多少個血窟窿。
鮮血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