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說完之後,瞧見風疏出神的樣子也沒有再出聲。
當時他覺得這件小事沒有說的必要,時間久了他也漸漸忘卻了。沒想到,還會有再相見的時機。
更沒想到,還是會在宮裏!
風疏越發覺得不對勁,他們三人一定與風陌之間的關係匪淺。
而那懷有身孕的女子,會是風陌的妻子嗎?
他現在的腦子裏亂糟糟的,但還是安排了木槿去無聲那裏一趟,暗中探查一下風陌的身邊還有沒有那女子的身影。
他相信無聲不會背叛他,同樣的,無聲也不會做出傷害風陌的事情。
所以,他隻能另外派木槿去。
他躺在床上還是無法入睡,師父的情況已經加重了,以現在這樣的狀態,說不準哪天就會撒手人寰了。
他心中也有不舍。
風尋瑤直到屋內隻剩下了兩人,她才將顧寸言喊醒。
“不知道風疏在打什麼主意,但今夜我們應該是安全的。”
顧寸言睜開了雙眼,兩人起身走至風蒼的床前。
那碗粥也漸漸冷了下來,他抬手觸碰到碗麵,裏麵僅僅尚存著一點溫度。
“他的情況不是很樂觀,現在連粥都吃不進去了。”
風尋瑤將脖子上的玉戒指取下,戴到了風蒼的脖子上。
“沒關係,還有它呢。這本來就是他的東西,這樣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她並沒有將玉戒指戴在風蒼的指節處,那樣太顯眼了。
無聲說過,這代表著國師的象征,那麼風疏一定也想要得到它。
“風疏那一臉篤定的樣子,還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我們的時間有限,隻能期待他可以盡快醒來。”
顧寸言坐在床邊道:“他並不懼怕太後的勢力,也沒有立即將我們處死,想必在密謀一件大事,一件可以將我們合理解決掉的大事。
我比較擔心的是,他會用占卜之術將我們卷進去。
而能阻止這一切發生的也隻有風蒼了,所以他必須醒來。”
他拿起了桌上放著的那碗粥,一點一點的喂到風蒼的嘴裏。
風蒼依舊雙眼緊閉,但唯一有變化的就是他能喝進去了。
兩人見狀神情皆是一鬆,玉戒指開始發揮作用了。
顧寸言碗裏的粥很快就見了底,他剛想將碗放在桌子上時,胳膊一頓。明日風疏前來看見空碗的時候,應該會起疑。
不能將玉戒指暴露。
他四處看了看,選擇將空碗藏了起來。
“顧寸言,你說風疏那個密室裏會不會就是藏的風蒼啊?之前我們和齊爺爺一起來的時候,他們應該察覺到了,所以將風蒼轉移了出來。”
這也就能解釋的通,密室裏為什麼隻有一張玉床了。
“應該是的,所以他還特意選擇了一個顯眼的地方,想必這裏就是風蒼以前的住處了。”
兩個身影靠在牆邊,一同望著床上的風蒼。
不知不覺間,風尋瑤被困意席卷。
顧寸言還沒有發現的時候,她的腦袋就歪到了顧寸言的肩上,他小心翼翼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的舒服一些。
最終他也沒撐下去,也漸漸睡下了。
風蒼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醒來的時候,手腳也不能動彈,隻能用眼睛四處瞧了瞧。
四周黑乎乎的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他又閉上了雙眼。
腦海裏麵開始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情,也就是在喝下風疏給他的一碗藥之後,他就沒有什麼意識了。
之前遭遇了反噬之後,他就遺落下了病根,後來越來越嚴重,隻能臥病在床。
慢慢的,他也開始交代了風疏一些事情,就是為了以防不測的到來。
可沒想到,那碗藥下去,他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而令他也沒有想到的是,那碗藥會出問題,還是疏兒親手遞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