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內室一直走到薛府門外,這是三個月來她第二次踏出薛府,呼吸到外麵世界自由自在的空氣,薛家大小姐這五個字就像一把沉重的大鎖牢牢地將她禁錮住,為了維持大小姐應有的姿態,站立行走,無一不要按照父親的指令照做,想來他在那時就已經打好了如意算盤,為一切做好準備。雖然她時常反抗,也時常奏效,不知為何最後都會妥協,這也許就是薛金的智謀。
氣鼓鼓地更堅定了這次出行的決心,望著那兩個朱紅色的金漆招牌,扯出一抹略帶邪氣的笑,不懷好意的表情,這是一位妙齡少女不該有的,若是黛玉見到,一定不會答應她的胡鬧邀請。
“黛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吧?”邪魅之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那雙楚楚可憐的眸子,一眨一眨地望著天性善良、容易動容的林黛玉。薛寶釵知道若直截了當的講出,依她的個性是斷不會接受的,說不定還會將她的行蹤告知父親。
她點點頭,林黛玉十分了解她的個性,不會無緣無故地說這些個廢話,一定是要她答應什麼不好,不應該做的的事情。但寶釵還不了解,一旦黛玉認定的她也會不顧一切對與錯,勇往直前:“寶釵,不需要這樣子拐彎抹角,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會同意的。”
展顏到極致,拍著她的肩膀,言道:“好樣的,黛玉,你真不愧是我的朋友,夠爽快!”若是被薛金那個老頭子見到定會氣的七孔生煙,這哪是一個大家閨秀應有的行為,與市井地痞無異。
話畢,將她拉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左顧右盼之下,確定周圍沒有相識的人,在耳畔輕聲細語地說道:“…………”黛玉的表情明顯發生了變化,有些難為情的樣子,凝視了她三秒鍾後,便離開了巷子,沒了蹤影。
薛寶釵悠然自得的靠在牆上,合上雙目,享受著那好不容易投射進來一角的午日餘光,角落裏潮濕地泥土等待著它的撫慰,卻被貪婪的她先一步搶奪,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就是有這種像它們一樣心底陰暗的人存在。
她哪顧得了這些,好整以暇的想像著在田野中策馬奔騰的豪氣,在瀑布下暢快淋漓揮灑的快意,江湖上的快意恩仇,戰場上的金戈鐵馬…………這些她唯有在書中讀到過,但那種感受與親身體驗是絕不相同的,就算要嫁人,也必須要經曆這些,否則枉為一生人!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想來她也該回來了,不會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就在寶釵擔心之時,肩膀忽被人拍了一下,身形靈快地隨即轉身,按住對方的手臂,扭轉整個身體,令其動彈不得。
吃痛地對方立即求饒:“好了好了,寶釵,不要鬧了,好痛!”
她將視線抬起,見到了那隻手的主人,俊俏絕美的臉龐,一身純白色的錦袍,修長的身材,乍看之下十分的瘦弱,卻有如從畫軸之中走出來的神仙公子,飄逸靈動!
薛寶釵望著“他”,臉竟不由自主的紅漲起來,明知“他”即是她,但少女的情懷仍被這此男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的美妙所牽引,觸動了久久不曾感知的心靈。
“他”轉動有些弄疼了的手臂,這家夥明明是個女子,力氣卻大的驚人,明知“他”身體虛弱,還用這麼大的力道,如今,表情驟變成為了一位懷春少女,變化如此之快,令人難以想象。
兩隻手握住“他”的雙手,雙眼透露著無限深情,猶如一見鍾情般令人神傷,猛然間將其擁入懷中,劇烈的振顫使他,身體發生了些許的不適:“咳咳!”
再次放開“他”,站立在前方,直視對方的眸子,深情款款的水眸此刻卻有著不解的疑惑,一隻手探上她的額頭,沒有發燒啊,怎麼如此的不正常。哪知薛寶釵趁機握住“他”的右手放在胸前,曖昧的講道:“你太美了,我好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