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湖南省主席是何健,他未必樂意父親回去啊,父親身體好,自然不用在意,可現在?”譚伯羽搖搖頭,猶豫道。
“可以把道源叔的第五十師調回長沙啊,大不了擠掉何健,讓道源叔去當這個湖南省主席。”範傑說的是時任第五十師師長的譚道源。
“可源叔正在江西剿共!一時也掉不回來的。而且何健手下有好幾個師,哪裏是那麼容易擠掉的。”譚伯羽發愁道,雖然父親回長沙療養是個好想法,但中間困哪太多,兄妹三人一時犯起愁來。
在一旁的範傑倒不愁,他可是清晰記得,剿共可是先後剿了五次啊,像譚道源第五十師這樣的中央軍中的雜牌軍,能有好果子才是怪事,雜牌軍誰調到江西剿共誰倒黴。範傑巴不得將第五十師調回長沙呢,別忘了他還有一位族叔在五十師任職呢。
“對了煥然,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提醒我身邊多備幾個醫生的話,父親還不知道能不能撐的過來。”譚祥這時向範傑說道,旁邊的兄弟兩人好像不知道這事,抬頭驚訝的看向範傑。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範傑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就在幾人說話中間,外麵有人進來在譚祥耳邊說了句話,便出去了。
幾人看向譚祥,譚祥一臉無奈說道:“是蔣夫人來了!咱們出去迎一下吧。小弟進去你去和五叔說一聲吧!”
宋美齡來探望譚延闓可不是一回兩回了,譚家人也是習慣了,範傑跟在譚伯羽譚祥兄妹出去迎接。譚季甫卻敲門進了裏麵,跟五叔說蔣夫人來了,腦子裏還在想著父親回長沙的事情,他知道這對父親身體有好處,一路乘船回長沙,路上倒也沒什麼顛簸,關鍵是父親在長沙的心情會很好,就算有個萬一,在長沙也比南京好,落葉歸根,就是這麼個意思。
宋美齡自然不是一個人來的,出來大大小小的隨從以外,還有自己的大姐宋靄齡。
範傑跟在譚伯羽譚祥兄妹後麵,出來迎接,剛走出來,宋美齡的車就已經停在了大樓門口。
自有侍從室的人過來打開車門,先是宋美齡出來,接著才是宋靄齡,宋氏姐妹長得還是有些像的,況且範傑已經見過了宋慶齡,所以一見麵很容易便認出了宋靄齡。
“幹媽!”“夫人!”“師母!”幾個趕緊行禮。
“恩!”宋美齡攜著姐姐走上台階:“怎麼,有客人!”
“恩,是範家世叔與曾家世叔來看望父親!”譚祥回答道。
後麵侍從室的人趕緊踏前一步,將範旭東與曾昭掄還有範傑的情況說了一下。
宋美齡這才看向範傑:“我記得你,範煥然是吧。怎麼調回南京任職了?”
“是的,師母!學生調回南京任中央軍校教導總隊中校營長!”
“哦,是了,我記得你在德國軍校學習過是吧。”
“是的,師母!”
邊走邊說,幾人走進來譚延闓的病房。
“先生病情如何了?”
“醫生說病情挺穩定的。”譚祥回答道。譚祥一直待在父親身邊,而她又是宋美齡的幹女兒,所以家裏的事情一慣都是由譚祥處理的,來人如果是女眷大都由她接待。
“恩,那就好。”
說完,又過去和範旭東曾昭掄握了握手,她已經知道範旭東是譚家世交,而且是北方的大實業家,是久大鹽業和永利堿廠的總經理董事長,曾昭掄是湖南雙峰曾氏子弟,自然要給幾分麵子。
之後,她便走上前去,去看譚延闓,握住他的右手說道:“先生我又來看你了!”
宋美齡對譚延闓感激極深。在當年寧漢合流之後,宋靄齡極力促成蔣總司令和宋美齡的結合。但宋子文卻堅決反對,幾乎兄妹決裂,宋母勸說也無效。
最後宋氏姊妹就商量請求譚延闓出麵調解,因為宋子文對譚信服,譚的威望可以壓得住宋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