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傑在南京請客,也沒有大操大辦,僅僅是在家裏,請軍校的同事,警衛師的長官,還有軍政部的同鄉們來家裏吃了一頓。
現任警衛軍軍長顧祝同是範傑的老長官了,但他明白依現下的形勢,他也不好過來範傑這邊大吃大喝,隻是派了副官過來祝賀一聲,範傑表示理解,讓副官捎了聲感謝回去。
倒是警衛二師師長俞濟時,跟著師兄宋希濂一塊過來了。
妻子倒是比範傑機靈多了,叫了俞濟時一聲,表叔。一句“表叔”就把俞濟時哄得開開心心的。
譚伯羽倒是過來的比較晚,他每天晚上都要去看望在行政院的父親,確定沒事才會離開。
晚飯過後,範傑才把客人一一送走,師兄宋希濂倒是留到了最後。
範傑帶著宋希濂進了書房,關上門,仔細向宋希濂說起了滕傑帶回來的關於日本將於柳條溝采取行動的消息。
宋希濂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他在南京也一直有所耳聞,想了半天後宋希濂說道:“這一次日本所謀甚大,絕不可能隻是小打小鬧,這一次時機又取得極巧,這場百年不遇的洪災,一個不小心就會拖垮政府的財政,校長在江西已經放緩了動作,如果實在不行,到時就會撤兵。好在現在河北已經打垮了石友三部,也算是鬆了一口氣,校長已經命令劉峙長官駐守邯鄲一線,以免局勢敗壞,而且廣州那邊也已經有人前來聯絡。”
聽到廣州那邊派人來聯絡,範傑趕忙追問,到底怎麼一回事。如果這是雙方能夠和談,對國家對民族都是一件好事。等範傑聽清楚了,才明白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原來在廣州國民政府非常會議召開的第2次會議從,一開始就存在著矛盾:各派反蔣力量,大都心懷異誌,隻顧本派別和個人的私利,想盡力撈取更大的權力,因此,難以形成合力。
陳濟棠以為自己的實力最強大,所以在會議中大搞拉幫結夥,生怕別人奪去他盟主地位;而汪精衛則以為自己在***中的影響大,不甘屈就於陳濟棠之下;再來胡漢民派則想另立國民中央,擔心汪派的人馬操縱非常會議。
因此,非常會議召開後不久,就出現了分裂,汪精衛因不滿陳濟棠驕橫跋扈,到處安插親信,於兩天前氣走香港。這也是曾仲鳴沒有下大力氣拉攏範傑的原因之一。
在汪精衛走後,陳濟棠深思熟慮後,決定向蔣總司令求和,但李宗仁認為如果不在軍事上取得進展,蔣JIE石是不會同意和平解決的,因此,桂係積極主張出兵。
陳濟棠隻好同意桂軍出兵,攻打湖南衡陽,而粵軍在則粵、贛地區作戰。
但是,從廣西到衡陽,蔣軍沿途修築了很多工事,衡陽更是何鍵在湖南的重要軍事據點,不打硬仗是無法取得衡陽的。
白崇禧自然看得出陳濟棠一箭雙雕的用意:既把桂軍推出兩廣地區,又能借蔣的手削弱桂係的實力,因此,借故勞師遠征,向陳濟棠索要200萬元軍費,陳濟棠根本就不肯出資。
因此,桂軍行動告吹。陳濟棠眼見桂係不肯出兵,便通過吳鐵城、張繼等人向蔣總司令提出求和條件,要求南京承認他們既有的地位,和平解決寧、粵爭端。
“廣州那邊提出的要求很高,我也不知道校長會不會答應,但不管怎麼說這是一件好事,廣州那麵人心不和的真實麵貌暴露無遺,他們的力量並不大。現在我們需要的是時間,隻要時間足夠,等校長整合南方各派力量,日本人就不敢輕舉妄動的。”
範傑知道自己很難打破宋希濂的幻想,日本人準備這麼長時間,絕不會給校長反應的時間的,如果明天校長與廣州那邊達成和談,那麼日本人在明天晚上就可能出兵占領東北,絕不會死守九一八的時間的。
在送宋希濂離開時,範傑還是忍不住的說了一句:“日本人會給校長那麼長的時間嗎?”
宋希濂一時愣住了,不知該說些什麼。
第二天,範傑帶著妻子來到了譚家。
譚延闓現在已經是吃住都在行政院裏,醫生護士也都在他身邊守著。家裏隻有譚祥和譚伯羽時常在,不過自從譚伯羽被範傑拉倒軍調處之後,也忙了起來,白天基本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