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寶航帶著範傑進了大青樓,直奔書房而去。進了書房以後,閻寶航甚至命令衛兵守在外麵:“衛隊長回來後,讓他直接來這裏,我在這裏等他,另外除了外隊長之外,別讓任何人再進來。”
就在範傑對這一切的發生有些驚訝,感覺閻寶航的身份不一般的時候,閻寶航卻轉頭苦笑著對範傑說道:“剛才那位副營長,是我家姐夫,所以……”
見範傑有些明白的點了點頭,閻寶航就沒有再說下去,也沒顧忌範傑在場,他迅速的打開張學良辦公桌的抽屜,三翻四弄之後,像是打開了一個隱蔽的開關,從裏麵閻寶航拿出一封印信。
範傑看的有些發呆,盯著閻寶航,閻寶航又從書桌上拿出三張紙,開始寫了起來,寫完之後,又將印信收了起來。
閻寶航手法很快,範傑根本沒有看出他用的方法。
於是範傑便拿起三張紙,看了起來,第一張紙上寫著:“字喻獨立第七旅旅長王以哲,吾軍當堅守崗位,不得主動挑釁日軍,對關東軍的挑釁要予以克製。但是必須堅守陣地,一旦日軍大規模進攻北大營,則予以堅決反擊,絕對不能讓北大營在明日中午12時前落到日本人手裏。之後可擇機自行撤退至錦州一線,重立防線以待日後予以反擊。一旦發生戰事,此為最高級別密令,其餘各項明令,均可視若不見。此乃絕密,閱後即焚。此令,張學良!,”
範傑看著紙上蓋著的大印,不禁對閻寶航刮目相看。但是還沒等範傑看第二張紙,閻寶航已經將三張紙都拿了過去,然後從身上拿出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粉末狀的東西,細細的拿出打火機放在紙下麵烤幹。又操作了一陣之後,從範傑的角度看起來這已經像是十多天前的東西了。
“時間不夠,也就隻好如此了。”閻寶航仿似自言自語的說道。
範傑不經意間對閻寶航充滿警惕,但很快他又將自己的情緒壓製了下去。時間仿佛過得很慢,範傑和閻寶航在書房內焦急的等待著,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
但實際上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張學良的衛隊營營長譚海就趕了回來。
譚海對張學良是很忠心的,張學良對譚海也是很信任的。
譚海早年家貧,譚海婚後不久,所在的鞋鋪因生意不好而倒閉。在家裏閑居幾個月後,譚海來到奉天城找到張作相。譚海的父親與張作相曾結拜為異姓兄弟,張作相遂收留譚海在軍中當差。
譚海謹慎、認真的個性,很快贏得了張作相的好感,不久就由士兵被提拔為軍官。1922年底,當得知張學良身邊需要副官時,張作相便把譚海推薦給了張學良。譚海從此在張學良身邊開始了長達14年的隨侍生涯。
1928年,張學良執政東北後,在大帥府裏設內侍衛處,譚海出任處長。張學良解決楊宇霆、常蔭懷,就是譚海親率衛士將楊、常擊斃於老虎廳內。
譚海在擔任內侍衛處處長時,被破格晉升為少將。譚海才是帥府實際上的“大管家”,連張學良未成年弟弟妹妹們的零花錢都由譚海來發放。
可譚海覺得借機斂財對不起張學良的栽培,所以,在大權在握的幾年中,他始終潔身自好,不該拿的錢決不拿。
譚海和閻寶航接觸甚多,很多機密的事情上,兩人都有過聯絡。所以當聽說閻寶航讓他悄悄返回帥府時,譚海心中便知張學良又秘密任務交代了下來。於是他和帥府的二管家打過招呼之後,便悄悄了離了榮臻的府邸,趕了回來。
“玉衡,這麼急把我叫回來,到底有什麼事情?”譚海已經書房就急忙問道,等他看清屋內還有一個人時,便馬上住口問道:“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