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傑看著外麵不停的跑來跑去準備戰鬥的獨立第七旅的戰士們,從他們的一舉一動可以看出第七旅上下的戰鬥素養和作戰技能確實很高,堪稱東北軍中的精銳,王以哲在第七旅身上傾注了極大的心血。
範傑正準備和王以哲提出到外麵圍牆上去看看,可這時閻寶航卻和王以哲提出了告辭,範傑感到有些奇怪,私底下問了閻寶航一句:“玉衡兄,我們不留下嗎?”
閻寶航帶著玩味的眼神看著範傑:“煥然,這裏東北軍北大營,你一個中央軍的軍官站在這裏做什麼,怎麼,看不起我們東北軍的戰鬥力?”
範傑連忙表示,自己不是那個意思,閻寶航自然心裏明白,他轉過頭去和王以哲說道:“鼎芳兄,兄弟我還要前往東北講武堂和東北航空學校,還有一些任務需要去執行。東北講武堂和東北航空學校的教官和學員也會一起飛往北平,最晚明天早上六點,兄弟我也會離開沈陽,這裏就全拜托給你了,兄長,軍中若有家屬需弟帶往北平的,可直接派人送往東塔機場。”
“嗬嗬,若是真的事起,哪裏還有那麼多可顧忌的呢。”王以哲的臉色和平靜,接著他一抱拳,說道:“玉衡兄,希望你我兄弟能活著在錦州相見。”
“保重!”閻寶航嚴肅的說道。
“保重!”王以哲平靜的麵容在燈火下顯得那麼的從容。
1931年9月18日,時間走到了夜裏22時20分,中華民族的命運從這一刻踏入了曆史的洪流,苦難來臨。
日本關東軍虎石**立守備隊下屬的第2營第3連,以柳條溝分遣隊隊長河本末守中尉為首的一個小分隊在沈陽北麵約7.5公裏處的柳條湖南滿鐵路段上引爆小型炸藥,炸毀了一小段鐵路,並將3具身穿東北軍士兵製服的中國人屍體放在現場,作為東北軍破壞鐵路的證據。
爆炸後,河本末守率部立刻向北大營的方向射擊,並向日軍獨立守備隊報告:北大營的中國軍隊,炸毀鐵路,攻擊守備隊。
獨立守備隊又立刻報告了關東軍司令部。
板垣征四郎下令向中國軍隊開火,進攻東北軍北大營和沈陽城。
此時的範傑剛剛回到沈陽城內,他已經與自己的部下聯係上了。
“煥然,兄弟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去處理,就不陪你了,你趕緊帶人撤出沈陽吧。”
“玉衡兄,這次假傳軍令之事……”
閻寶航知道範傑要說什麼,他伸手止住範傑要說的話:“煥然,這次並沒有誰在假傳軍令,一切都是各部在自行反擊罷了,東北軍在嚴守少帥的不抵抗命令,你我今夜哪裏都沒有去。”
範傑雖然有些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但是心裏知道他已經找好了退路。範傑點點頭,說道:“如此最好,玉衡兄,希望你我能夠活著再見!保重!”
“保重!”閻寶航說完,便帶著人迅速離開了。
範傑看著閻寶航的背影,對這位鬥士心中充滿了敬佩。
“走!”範傑說了一聲,便帶著自己的部下離了北門。
此時在北大營,獨立第七旅,已經和關東軍交上了火,猛烈的炮火聲,將整個沈陽從沉睡中驚醒,人們紛紛湧到大街上,望著東北方的火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有聰明人想起昨天在全城傳播的謠言,立刻大聲的呼喊道:“日本人打過來了!日本人打過來了!”
這種聲音迅速在人群當中擴散,許多有準備老百姓趕緊回家收拾東西,撤離沈陽,還有一些人則躲在家中,一動也不敢動!
在柳條溝發生爆炸後,埋伏在四裏外文官屯南側的關東軍兩個中隊,便以爆炸聲為令,開始進攻北大營;一個中隊和奉天憲兵隊和一千多在沈陽的在鄉軍人,還有二十九聯隊的小島大隊開始聯合向沈陽城發起進攻;而駐鐵嶺的關東軍工兵第二中隊,在日軍發起對北大營的進攻後,攔截通過的任何火車,然後乘坐火車到沈陽增援,但是他們並不知道,在前方的某一段鐵路下麵正埋著大堆的炸藥在等著他們。
而在沈陽城內,日本人還有十幾支由在鄉軍人組成的小股部隊,在奉天城內製造混亂,同時監視和擇機刺殺東北軍高級軍政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