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市長兼警察局局長張學銘,很快就接到蔣jie石和張學良的命令:嚴密看守靜園,不得放走傅儀。
張學銘是張學良的弟弟,自然明白傅儀北上沈陽,會對現今的局勢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所以他立刻便加強了對靜園的監控,但靜園畢竟在日租界,他還是有所顧忌的。
而傅儀已經開始籌劃如何秘密潛往東北,但是如今的靜園外圍,中統,還有張學良手下的特務機構,天津市的警察們將日租界通往外界的通道團團圍住,此時想逃離這裏趕赴東北,談何容易!
為了給傅儀施加壓力,在此後的幾天裏,傅儀得到消息說,恭親王溥偉前些時曾由日本人保護祭祀沈陽的北陵,又一度傳說溥偉要搞明光帝國,這些事引起了傅儀的緊張與猜忌!
此時正在北平的‘帝師’陳寶琛,看到報紙上有“土肥原欲攜傅儀組織明光帝國”一類新聞,便匆忙返回天津,下車直奔鄭孝胥家詢問近狀,繼而又往靜園晉見傅儀。傅儀這才把會見土肥原的詳情告訴他,並答應再與身邊老臣商量商量。
這一夜,傅儀在靜園召集陳寶琛、鄭孝胥、胡嗣瑗、袁大化、鐵良等心腹手下商議前赴東北一事。
陳寶琛當場反對傅儀出關北上,鄭孝胥則主張速赴東北,兩人大戰若幹回合。針對鄭孝胥時機莫可錯過的論調,陳寶琛指出:當前東北政局未定,且日本內閣與軍部態度不一,輕舉妄動有損無益,更無需擔心日本人先把恭親王溥偉扶上去,占了傅儀的皇帝寶座。
陳寶琛畢竟是‘帝師’,與傅儀感情極深,他的意見對傅儀影響很大,傅儀一時也是猶豫不定。
散會後,鄭孝胥便徑直回家了。
可是沒過多長時間,一到黑影就從鄭家後門悄悄的走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裏麵。
這道黑影不是別人,正是鄭孝胥長子鄭垂,鄭垂在黑夜中潛行,七拐八拐之後,來到了海王寺,日本駐屯軍司令部,在給守衛的士兵出示了一個證件之後,便在衛兵的帶領下,進了海王寺。
在衛兵的一路引領下,鄭垂來到了此刻土肥原賢二在海王寺的住處
土肥原賢二來到天津之後便一直就住這裏,除了去靜園,他從來沒有在別的地方露過麵,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這位狡猾的特務頭子居然不遠千裏的來到了天津。
土肥原來天津的目的就是帶走住靜園的前清廢帝傅儀,好實行建立一個傀儡的滿洲國的戰略計劃。
東北是滿清的發祥地,也是滿族的起源,因此,將這個正宗的滿族皇族後裔請到東北去,至少國際上,日本內閣的壓力會減少很多。
歐美列強不乎你用什麼方法,他們也不在乎你有沒有一個說法,隻要他們的核心利益不被侵害,他們是不會管別人死活的。
再加上若是日本舍得花大價錢安撫住歐美各國,那麼中國東北在誰手裏,根本是沒人管的。
日本學習歐洲多年,深知歐洲人這種思想!所以,看似周圍一片譴責之聲,但實際上日本人早就做到了心中有數,而與英美法各國私底下的談判和交易已經悄悄展開!
雖然這樣,但也不能對國際輿論置之不理,因為這會嚴重的損害大日本帝國的聲譽和自信心。
因此樹立大日本帝國國際上的形象同樣很重要,土肥原賢二是不允許有人破壞大日本帝國“正義”的形象的,哪怕是自欺欺人也不行!
所以這一趟天津之行,他一定要帶傅儀前往東北,為建立滿洲國鋪平道路。
聽了鄭垂的彙報之後,土肥原點了點頭,揮手示意讓他出去,他自己則在裏麵思考了起來,怎麼樣才能盡快的說服傅儀啟程前往東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