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方麵的陸戰隊司令,也跟著換了人,鮫島具重大佐的表現實在不怎麼樣,而且陸戰隊已經增加到7個大隊的規模,也不是一個大佐適合幹了。為此,同樣在中國有過駐守經曆的植鬆練磨少將出任了上海特別陸戰隊司令,原任司令鮫島具重大佐改任參謀長。
而陸軍方麵,最高的長官自然就是第9師團的師團長植田謙吉中將。和一般出身九州、長州等在日本素以武勇著稱的將領不同,植田謙吉出生於大阪這樣一個被很多日本軍人瞧不起的商業都市。這一位,時年58歲,號稱陸軍中的“長老”,翻翻他的閱曆,學騎兵出身,還真沒打過什麼大仗,最多就是到西伯利亞參加幹涉蘇聯,跟蘇聯紅軍遊擊隊交過手。不過,讓他掛帥出征,也同樣是因為他在中國呆過快兩年,出任駐中國駐屯軍的司令,好歹對中國人也算是了解一點。
打先鋒的混成24旅團,旅團長是下野元彌少將。這一位,原本就是12師團的第24旅團長。隻不過這回跟他出征的四個大隊,半數來自另一個旅團。任用下野元彌的理由也很簡單,他曾經在中國北洋政府中作過軍事顧問,也算不至於對中國啥都不懂。
看得出,日本陸海軍在挑指揮官人選的時候,都是以對中國有相當了解,作為選拔的標準。不過人挑好了,可陸海軍兩邊都是中將對中將,少將對少將,誰指揮誰呢?
這回到底是海軍求著陸軍出兵,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最後商量的結果是,在第9師團還未到達上海時,海軍植鬆練磨少將的陸戰隊要服從陸軍混成24旅團下野元彌少將的統一指揮,而下野元彌陸軍少將又要服從野村吉三郎海軍中將的指揮,等到植田謙吉中將到達上海,則全軍歸陸軍植田謙吉中將指揮。
海軍的這幫領導,蠻以為自己讓了步,陸軍這幫人總不會橫生枝節了。於是還在混成第24旅團向上海航行的途中,暫時負責最高指揮的野村吉三郎海軍中將向混成第24旅團下達命令。混成第24旅團在吳淞附近登陸,準備攻擊吳淞要塞。
可野村這會還不明白,即使桌麵上說得好好的,到了實際操作還指望陸軍聽話,那還真是太天真了。
奪取吳淞,在日本海軍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吳淞口就如同是黃浦江上的絞索,不拿下吳淞口,徹底摧毀炮台,進出這裏的日軍軍艦、運輸船都會戰戰兢兢。
因此,在2月4日吳淞炮戰之後,雖然炮台已經被炸得麵目全非,再也沒有開炮過。日本海軍的軍艦還是每天會到這裏來轉一下,打上一陣炮。
不過,陸軍這回登陸,和之前增援的海軍陸戰隊在上海市內日本控製區登陸不同,這回在吳淞登陸,屬於敵前登陸,可不會很輕鬆。
因此,為了給陸軍在吳淞附近開辟一個登陸場,上海的日本海軍陸戰隊準備向吳淞方麵發起一次進攻。組織這回行動的,是新官剛上任的陸戰隊司令植鬆練磨少將。
不過,陸戰隊的幾個大隊都陷入了閘北的泥潭中,一時也抽不出來。植鬆練磨就組織了軍艦上的水兵,組成了一支一百人左右的臨時陸戰隊,還拉來兩輛大甲殼蟲裝甲車,全部人員坐上汽車,直奔吳淞。
要登陸,第一個就要挑好登陸點。在海灘上或者江岸上登陸,一般就會選擇在一個碼頭港口附近。為什麼呢?碼頭的水比較深,船隻可以直接靠岸,便於下載裝備兵員。如果沒有碼頭,船隻,特別是海運的船隻吃水深,就隻能停留在離岸很遠的地方,人員物質都要通過小船轉運,這樣的登陸速度,那可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搞得不好就要被敵人反擊到海裏去了。
因此,植鬆練磨的目標很明確,他需要占領碼頭,便於援兵下船。而吳淞這邊,就有一個位於張華濱的吳淞鐵路碼頭。這個碼頭和以吳淞炮台為中心的要塞區,還隔著一條蘊藻浜,中間有鐵橋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