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一年十月一日,範北站在北京火車站的站台上,妻子和兒子馬上就要來北平了,這讓數月的範傑十分的歡喜,不停的在站台上踱來踱去。
站台上來往準備接車的工作人員,看見站在一起的幾個憲兵也不敢過來催問,躲躲閃閃的站在一旁看著。
“嘟!”“嘟!”火車終於到站了。
範傑帶著人快步跑到後邊一等廂那裏,帶著人直接上了火車。
在車廂裏,範傑緊緊抱著數月不見的兒子,看著許久不見的妻子,眼淚差點落了下來!
“好了,好了,煥然,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下去吧!”
“真是麻煩你了,念觀!”範傑對著文強說道!
“你我什麼關係,說這等話!”文強有些不高興!
“是我不好,走吧,咱們下去吧,家裏已經備好晚飯了!”範傑定了定神,說道。
“恩!”文強點了點頭,領著妻子跟在範傑夫妻的身後出了火車,後麵趙祥領著兩個人搬下了行李。
本來範傑在範傑的計劃中,是他自己親自回長沙去接妻子的,卻不想北平綏靖公署被撤銷,重建北平軍分會,著實忙碌了一陣子,原本以為回湖南之期要被拖延,卻不想文強真有意帶著妻子周敦琬來北平,正好就一起過來了。
當然,暗地裏範傑派了不少人沿途保護,整個一個車廂都是他們的人。
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然黑了下來!
車還沒聽好,聽見車響的憲值直接從屋裏跑了出來。
“姐!姐!”憲值邊跑邊喊,
“慢點,慢點!”巧兒下了車,拉住跑過來的妹妹。
“元兒呢?”憲值探頭探腦的看著。
“在你姐夫那裏,一路上,就沒鬆開過手!”巧兒嗔叫著,看了範傑一眼。
範傑抱著兒子從另一側走了下來,“叭”的一聲親在兒子臉上,沒有搭話,抱著兒子就往屋裏走。
文強和周敦琬從另一輛車裏下來,看著一臉膩歪的範傑,眼裏透著羨慕。
巧兒走過來拉著周敦琬一起往屋裏走,用力捏了捏她的手,一路上,周敦琬照顧她極多,兩人關係突飛猛進,如同姐妹一樣。
“怎麼,一路還順利吧?”巧兒剛進門,就聽見裏麵一個略帶蒼老的聲音問道。
“還好,一路平安!”這是範傑的聲音。
“豈止是一路平安啊!表哥差點把整輛火車都包下來!”巧兒推門走了進來,元兒聽見母親的聲音,轉頭來。
巧兒從範傑手上接過孩子,抱著懷裏,對著屋裏的長輩彎腰行禮:“見過伯父伯娘,見過叔父叔母!”
沒錯,在北平範傑相近的親戚都到了這裏,曾昭掄夫婦,範熙壬夫婦,還有亞平姐弟幾個。
“嗬嗬,侄媳婦快請起!”伯娘過來攙扶了巧兒一下,從她懷裏結過元兒,和曾昭掄夫婦都弄齊了孩子。
範傑向伯父介紹了文強夫妻:“伯父,這是侄兒的發小,文強,文念觀,是振之先生的兒子。”
“小侄見過菜園先生!”文強拉過妻子給範熙壬行禮。
範熙壬仔細的打量著文強,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故人的神采來,“振之,振之!”範熙壬神色有些迷離。
文振之當然也曾留學日本,辛亥革命前後與孫中山、黃興、蔡鍔等人均有交往,與範熙壬更是交情頗深。故去十數載,範熙壬依舊能夠想起那個溫文爾雅的中年人,仿佛就在麵前一樣。
“伯父,伯父!”範傑推了推伯父,“飯菜都好了,咱入席吧!”
“好,好!”範熙壬話雖說著,眼神卻不離文強的身影。
飯後,範傑將伯父範熙壬一家,和曾昭掄一家分別送回家,吩咐亞平好好照顧伯父,不過好在伯父飯後看了元兒數次,神色好了不少,範傑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