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姐兒聽著韓氏的勸解,心裏一驚,她這個便宜母親倒是個厲害的,將紅樓中的未來倒是估算的八九不離十。這些天看來,也就在她父親身上放不開來,總顯得有些卑微了。
張氏本也是個聰慧的女子,自然知道這些道理,但賈瑚是她盼了多年的孩子,在她對花心又懦弱的賈赦失望之後唯一的支撐,這個孩子又是個聰明懂事的,比之王夫人的長子賈珠有過之而無不及,長到七八歲就夭折了,這對張氏來說是個難以置信的打擊。
張氏低頭側臉裝作不在意得拂過眼角的淚跡,摸摸璐姐兒光滑的臉蛋,目光一轉,道,
“說我呢,你呢,你自己難道就放開了?放得下敬大哥哥了?”
“我有什麼放不開的,反正他身邊此後隻有我一個,身後又隻有我生的兩個孩子,我平順著呢!”韓氏見她轉移話題也隻有歎口氣,反正話是說了,母為子則剛,一時聽不進去總有一天聽得進去。可惜的是,不管她後來有沒有聽進去,但都沒能看到她的努力了。
璐姐兒聽著話題越發沉重,女人不好當,古代的女人更不好當,尤其是愛多想的,這兩人身子都不咋的,再鑽了牛角尖,怕是不好,隨即“呀呀,啊”得哭鬧起來,果然吸引了兩位充滿愁緒的婦人的心,不依不饒得鬧騰了段時間後,好不容易被哄睡了。兩位夫人急出了一身汗,倒也沒再悲秋懷傷。
張氏看了看掛著的鍾,快要食時了,再不離開。二門都要落鎖了,也不再多留。
韓氏看她有了去意,道,
“赦弟妹,我也不留你了,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吧。”
“嗯”張氏起身就要離開,停頓一下,忽從懷裏掏出一塊品相極好的暖玉,用精致的絡子打著,掛到了姐兒的脖子上。
“差點忘了,這是給姐兒的禮物。”
韓氏連忙拒絕,”這太貴重了,小孩子家家的受不起,快收回去!”
“這是我這個做嬸娘的留給姐兒的心意,你拒絕個什麼勁兒,看姐兒多歡喜!”
韓氏一看,果然她閨女一點麵子都不給她,直扒著玉墜不鬆手。“這是傳說中冬暖夏涼的暖玉,價值多少的說!”賈璐流著口水想。
韓氏見此,也不在矯情了,隻接受了玉佩道,“這玉佩姐兒喜歡也就不還了,將來讓她孝敬你。”
“好咧,這才對,我走了,別送了。”
張氏披上披風,趁著夜色離開了。
韓氏是為了招待張氏特意起的身,陪著聊了這麼一些,也是累著了,想把姐兒手中的暖玉拿開,不想,姐兒拽得實實的,又不敢硬掰,讓人去了新做的絡子,將玉和絡子係一塊,放到姐兒衣服裏,又囑咐媽媽看著姐兒別將玉吞了。
收拾完,方才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