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是在什麼時候讀到“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這句話的,唐湟已經記不得了,他唯一記得的是,這句充滿靈性的話,給了他無限的遐想。也是自那時起,他就立誌此生要踏遍祖國的名山大川。
然而,現實的骨感,直接給了唐湟豐滿的理想以當頭一棒。當作為孤兒的他好不容易攢了一筆款子,準備好好在國內各大風水寶地暢遊一番的時候,各種各樣接踵而來的麻煩,直接把他折磨得欲仙欲死。
各旅遊公司、導遊、原住民、遊客之間兩角的、三角的甚至四角的種種齷齪,直讓人欲哭無淚。
由於某一特殊時期人們曾經一度把偉大領袖的話奉若圭臬,於是一句“人多力量大”讓國民開始了瘋狂的造人運動。這固然為後來國家的崛起提供了大量的廉價勞動力,為“中國製造”充斥世界各地打下了牢固的基礎,卻也間接衍生了諸多問題。
就像現在,當許多因製造了“中國製造”而腰包漸鼓的人們,開始漸漸向“旅遊”這一行業看齊的時候,於唐湟這樣擁有某種追慕古人的複古情結的人群而言,無疑就成了災難。
人流,外加各種汙染和破壞,已經幾乎把各大名山的性靈和唐湟心目中保持了多年的某種情結,給完全破壞殆盡了。
“唉,算了,遊完這曆代帝王封禪之地的泰山,就趕緊結束這段令人蛋疼的旅程吧!嗬嗬,五嶽歸來不看山,多麼意境深遠的一句話啊,如今卻成了莫大的諷刺,想想真是悲哀啊!娘的,早知道就去巴西,好好欣賞摯愛的德意誌戰車如何橫掃千軍一騎絕塵了,也省得來這些地方自找不痛快!”
邊這麼碎碎念著,唐湟一邊整理了下足有半人高的大背包。此時,盡往人流稀少處鑽的他,已經爬到泰山的半山腰,而現在,他又準備開始了最後的旅程。
不過,就在準備動身的刹那,剛彎下腰來的他,卻猛然發現,在十餘米外的某個人跡罕至的隱秘處,好似有什麼東西一閃而沒。
“咦,那旮旯好像有神馬東西哈,到底是要過去探索一下呢,還是要去探索一下呢!哎,麵對這個兩難選擇,真是糾結啊!”
嘴上說著糾結,然而唐湟腳下的動作卻並不慢,隻見他瞬間放下手裏的背包帶,而後三步並作兩步,快速朝著那隱秘處而去。
“嘿嘿,入寶山而空回,可不是本人的風格啊。有時候,給自己沮喪的旅途,找點意外的刺激,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一邊走著,唐湟的嘴裏還如此嘀咕著。很快,他就來到了那先前有閃光的地方,不過讓他失望的是,那處地方除了一些雜草和石塊外,別無他物。
“咦,咋什麼都沒有呢,明明記得是這個地方啊,我唐某人的火眼金睛,可不是吹的啊,難道那東西還會遁地了不成?次奧,本尊好不容易才找了這麼點樂子,就算你遁了地,哥哥也得把你給挖出來!”
在自說自話了這麼一陣之後,唐湟果斷伏下身來,並開始在那一堆亂石叢中扒拉起來。
“咦,還真有東西藏在這旮旯裏啊!”扒拉了一陣後,唐湟再次輕“咦”出聲。而幾乎同時,一件白中帶泥的圓形物體,被他握在了手中。
在把握住那東西的瞬間,唐湟感覺到其上好像有絲線與其他東西相連,於是下意識的輕輕一扯,然後就拔出了蘿卜帶出了泥,一連串與那圓形物體類似的東西被一股腦給帶了出來。
見此情狀,唐湟微微驚訝了下,隨後就輕輕在那圓形物體上摩挲起來。摩挲了片刻後,唐湟驀然像著了魔般站起身來,然後火急火燎的朝著自己的旅行背包跑去。
來到背包旁邊,他二話不說,直接從包裏取出了一瓶礦泉水,並輕輕對著那些圓形物體衝洗起來。好一會後,那些附著的泥沙終於被逐漸洗去,而那圓形物體,也隨之露出了真容。
“靠,這TMD什麼玉種,竟然比最極品的羊脂白玉還要溫潤純白?不過,這上麵雕刻的五爪龍完全是現代意義的寫實手法,跟古代藝術化的螭龍神馬的可是大有不同。暈啊,難道是哪個家夥吃飽了沒事幹,跟哥哥我開這種國際玩笑?可是,咦,不對啊,為什麼這龍明明雕刻得栩栩如生,連龍鱗上的銘紋都清清楚楚,可是摸上去竟然是一個平麵,這感覺就像未經雕琢的璞玉般瑩潤無暇,一點棘手的感覺都沒有,這,難道這看上去隻比指甲蓋稍厚的東西不是玉片而是琥珀?靠,有沒有搞錯,這個玩笑開大了吧?”
待泥沙洗淨,唐湟一邊像撫摸情.人似的輕輕在那些疑似玉片的物體上摩挲著,嘴中卻瘋魔似的喃喃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