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顧娢盈坐在舒適的馬車上,車輪滾滾,五月的天已有些微熱,掀開車簾,看著不知走了多少次的宮道,不由得失神。
很快,這一切…就結束了。
被宮人引到皇後特地為自己準備的宮殿,顧娢盈也客套了幾句,宮人退下,留了一個在她身邊。
不用想,肯定是監視。
坐在軟榻上,顧娢盈懶懶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宮女低著頭垂眸道:“奴婢小若,拜見郡主”隨即便跪了下去。
顧娢盈沒叫她起,就讓她跪著。
時間慢慢過去,小若額頭浸出冷汗,顧娢盈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麵,閉目養神。
又過了一會兒,顧娢盈睜眼,看著快倒下去的小若,淡淡開口:“你是皇後派來監視本郡主的?”
小若本昏昏欲睡,聽到她那話,忙反駁道:“不是的郡主,奴婢隻是來服侍您的”
顧娢盈就定定的望著她,開口:“你放心承認便是,如今本郡主在皇後宮裏,做不了什麼”
見她還在搖擺不定,顧娢盈繼續趁熱打鐵:“若你真是皇後派來的,本郡主不會為難你的,你也可以繼續監視著本郡主”
看向小若的目光一冷,顧娢盈冷聲道:“可是,若你不承認,本郡主想捏死你,那是輕輕鬆鬆的一件事!”
小若很明顯被嚇到了,戰戰兢兢開口道:“郡…郡主,奴婢…奴婢確實是皇後娘娘派來…監視郡主的”
“那皇後要你彙報些什麼?”顧娢盈懶懶散散說道。
“就……郡主的所有”小若仍戰戰兢兢。
顧娢盈也沒再為難她,方才看她局促,便想試探她的定力和脾性,如今看來……這皇後倒是放心她。
“起來吧”顧娢盈吩咐道。
小若忙起身,因跪了太久,膝蓋疼的不行,眼看著又要跌回去,顧娢盈及時拉住她,摸著她纖細無比的手腕,眸色暗了暗,很快恢複正常,她道:“剛才是本郡主的不對了,你先坐下”說著,顧娢盈便扶她到軟榻上坐下。
小若受寵若驚,忙道:“郡主,郡主,使不得,使不得的,奴婢隻是一個丫鬟…”
顧娢盈語氣強硬道:“怎麼?丫鬟就不是人了,好好坐著,我去給你拿藥!”
說著,顧娢盈拿出自己在家裏帶進宮的藥,從裏麵翻出一個藍色的瓶子,轉身回去放在小若手上說道:“我讓你跪了許久,這是活血化瘀的藥,你回去塗上,膝蓋好受一些”
小若忙推辭道:“不行的郡主,奴婢受不得的……”說著,便想將那藥還回去。
顧娢盈一記目光掃過去,強硬道:“收著,這是命令!”
小若身子在微微發抖,心裏卻是震驚的不行,同時也很感到:原來傳言……不能相信。
“謝…謝郡主”小若顫顫巍巍道,顧娢盈直起身,語氣放軟道“你好好在這裏坐一會兒,等走得路了再來伺候我”
說著,顧娢盈先退出了房間,自己坐在院子裏。
不一會兒聽到開門聲,知道她已經走了,嘴角微勾:這個人心,應該收買到了。
那丫鬟手那麼細,身材也嬌小,想必應受了不少苦,適當的溫情,足以讓她動容。
往後,興許還用的上今日這點關懷。
同時心底發笑:這皇後,也太放心自己了。
就這樣,顧娢盈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顧娢盈正撥弄著賞心悅目的不知名的花,小若在她耳邊低語道:“郡主,皇後娘娘讓您現在過去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