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水火不容(1 / 2)

第二天上午睡到八點左右起床的蘇言在家裏轉了一圈,果然爸媽意料中的不在家,想到昨天爸媽吩咐他周末在家呆著哪都不能去好好學習的話,暗自嘿嘿一笑,到廚房找了點東西隨便填了一下肚子,留下一張便條走出了家門。

“師傅,停一下,”本來打算先去小姨的美容店看看,結果出租車正好路過文大南門,蘇言瞟見大門上方掛著的一條長幅,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十點,那所謂的醫學交流會應該開始好一會,若是到美容店轉一圈,可能就趕不上了。

蘇言去交流會純粹是趁著周末沒事想看熱鬧的,中醫和西醫交流在一塊交流經驗,他想不明白怎麼交流,中醫看因、西醫看表,中醫重宏觀、西醫重微觀,兩者可以說在很多方麵所走的路子是截然相反的,而這也是為什麼二者水火不入的原因,理念相左,學醫者自然常常針鋒相對,把這二者強行撮合在一起搞什麼交流經驗,不是笑話麼?一方講的觀點另一方怎麼可以認同,到時候的場麵可想而知。

文寧大學,作為以省會命名的大學,自然毫不意外的成為了全省最好的大學,雖然和清華北大相比頗有不足,但是也算得上全國重點大學,排名前十左右了。

蘇言倒是很喜歡文大的校園,鬱鬱蔥蔥,隨便找個地方抬眼四顧,基本都是綠意瑩然。而文大不但是媽媽林慧珍的母校,小姨林月檀同樣在這裏畢業。上輩子蘇言因為報考的生物化學專業,並沒有選擇文大,當小姨發生悲劇後,他曾無數次後悔自己沒有在文大上學,如果是在文大上學,和小姨離得近一些,也許小姨就不會墜樓身亡,自己能幫到她很多事情。

“快點哥們,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交流會還有一個多小時結束,”

“知道什麼,剛給我打電話的哥們說教室都快滿人了,”

“我靠,不是吧,那階梯教室能容納四五百人,今天又是周末,哪來的那麼多人?”

“靠,騙你做什麼,幾個教授臉紅脖子粗的對罵,這個場麵聽都沒聽說過,今天有機會見到,你說去的人多不多,”

望著身邊匆匆而過的幾個學生,蘇言愕然數秒,莞爾一笑,暗道了一句還真不出自己所料,看著身邊不時快步走過的學生,蘇言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文大醫學院本就靠近南門位置,所以路程並不遠,走了大概十分鍾左右,就來到了一棟教學樓前,隨著前麵幾個人走進教學樓大廳,向右邊一轉,望著幾十米外不寬的過道上圍著十多號人伸著脖子趴在窗戶上,不用問蘇言也知道交流會肯定就是在裏麵那間教室裏舉行的。

離門口還有七八米遠的距離,耳中就聽到了從教室裏傳來的爭吵聲,從聲音裏就可聽出來說話者的年齡肯定已經不小。

看到後麵跑來看熱鬧的學生直接招呼不打就走進了教室,蘇言也跟了進去,一進教室門,一股熱浪就湧了過來,頗有幾分蒸籠的感覺。

轉頭向裏麵望去,黑壓壓擁擠的學生把蘇言嚇了一跳,望著裏麵靠牆位置開著的冷氣,怪不得還這麼熱,這些學生也不知道怎麼忍受得了。

抬頭打量講台上幾個正在爭吵的教授專家,眼光落在了一個身穿一件樸素的中山裝滿頭銀發的老者身上,蘇言突然愣在了那裏,他沒想到居然能夠在這裏遇到一個十年以後的熟人。

王世爵,中醫骨科聖手,新醫革命後的無藥治療研究中,蘇言特意去請當時已經離休了的王世爵進行骨科方麵的指導,年近八十在家休養的王世爵一口答應了下來。

不過依蘇言的了解,王世爵對這類的交流會從來都是比較反感的,而且在記憶裏他好像一直居住在北京吧,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看著猶如一個局外人坐在那裏,麵上毫無表情的王世爵,蘇言暫時壓住了上前攀談的衝動,把注意力放到了講台上正在對峙的幾人身上。

“你們每天除了說中醫是中華民族的瑰寶,是傳承了幾千年有著完整體係的醫療學科,那我請問你們,偉大的中醫到底做出過什麼貢獻?天花、霍亂、肺結核、流感……,這些都是古代已經存在的,中醫已經存在了幾千年,如果真有用,為什麼從來沒有治好過?什麼陰陽五行,我呸,說白了,中醫就是巫術,害人無數。再看看現代醫學,X光、CT、核磁共振等通過現代科學技術清晰準確的把病人身體的症狀展示在醫生麵前,這是你們那套所謂的望聞問切虛無縹緲的中醫所能比的麼?看看現今世界各國,除了中國外,還有什麼國家同時支持兩種醫療體係存在?”講台中央一個身穿黑色西裝年約四十多歲的男子伸手指著對麵幾人疾聲高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