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問:“他這次對你說了什麼?”

符慶成說:“他說他做了手腳,現在真正的冷寶源正在用我的命,可是這命運調換壽命也會改變,若是哪一天我想換回自己的命,就去當初埋屍體的地方把那屍體小拇指上的線剪斷。說完,那男人就走了。後來我的計劃進行順利,我也在軍隊裏混了個官職,天天吃香喝辣,那時我想我怎麼可能換回自己的賤命!卻沒想到風光了沒多長時間我混事的那個黨派在戰爭中戰敗了。我帶著搜刮來的錢財四處逃竄,幾乎快到絕境之時又想起那男人說的話。”

“那時我已經無路可走,於是找到當初埋屍體的後山,挖開那泥土,那裏麵竟然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兩件事:其一,是說在九十多歲時,我將為曾經的所作所為受到報應。其二就是如果到了閻王殿上,我萬萬不能說出他幫我改命的事,否則會受到更多的苦。我看完之後,扒回那屍體並切斷了上麵的繩子,然後把帶在身上的財寶埋藏在隱秘地方。之後我下山回到原來的村莊,馬上被原來的村人認出,毫無阻礙的轉變成符慶成的身份。之後中國又經曆了一場大浩劫,我卻因為貧下中農的身份根正苗紅的活了下來,再之後,我依靠那些財寶發了家,過上了現在的生活。可是我雖然已經有錢有勢,卻天天夢到孔家父女索命。之後我特意去找高僧求了避邪白玉板指,卻沒想到依然沒有躲過那一劫。”

我問:“符慶成不是窮命麼?怎麼會富的流油?”

三娘說:“之前發生了那麼多,所以他的命運也改變了。”

符慶成跪在地上磕頭道:“事情經過就是這樣,請大人明鑒!”

吊死鬼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我想她知道事情真相,心裏一定不好受,安慰她道:“想開點,沒什麼。”

吊死鬼抬起頭,迷茫的看著我,說:“啊?”

我說:“聽他的話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偶在想他說話素蝦米意事。”吊死鬼說:“偶木聽懂。”

我腳底一滑,險些摔倒,然後張嘴想解釋,三娘拉了一下我衣角,低聲道:“她昏昏噩噩這麼多年,想讓她理解也困難,倒不如讓她什麼都不知道的好。”然後轉頭,指著符慶成對孔婷說:“你不用深究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隻要知道那個男人是個大混蛋,大賤人就可以了。”然後柔聲問:“明白了嗎?”

吊死鬼乖乖點頭:“明白了。”

三娘摸著她的頭,柔聲道:“乖。”

吊死鬼輕晃著腦袋,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我看著新奇,也伸手去摸她頭發:“乖。”

吊死鬼一甩腦袋,舌頭啪的一聲打到我手上。

呦嗬,三娘摸得,我摸不得。什麼毛病!好歹她生前也是個人類和我同類,死了以後竟然搞種族歧視!

閻王說:“那男人竟然有這麼大本事,他究竟是誰?”閻王沉默了一會兒,問身旁判官:“生死簿上有這麼個人麼?”

判官翻著生死簿答道:“沒有。”

“我們陰界有這麼個鬼麼?”

判官搖頭:“沒有。”

“那天界的神仙呢?”

“屬下孤陋寡聞,沒聽說過。”

“對,不要說你,我也沒聽說過。”閻王說:“奇怪,什麼人能超脫三界之外,還有這麼大本事改天命?”

閻王明顯看了我們一眼,我們鴉雀無聲,閻王都不知道的話,別人鐵定更不知道。

最後閻王的目光又落在符慶成身上。後者馬上伏在地上高呼:“大人明鑒,小人已經將所有事全盤說出,再無一絲隱瞞,小人確實不知道那人是誰。”

閻王點點頭,一拍醒木,結案道:“刁民符慶成!擅改天命,謀財害命,膽大妄為!現判你先下油鍋再入刀山,服刑四千年!”

符慶成驚道:“之前不是說一百年,怎麼又變成四千年?!”

判官說:“這怎能一樣,改天命的刑罰比殺人要嚴重得多!”

符慶成呆呆坐在地上,喃喃道:“他說坦白我會受苦,我本來以為他是想掩飾自己,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黑暗中傳來低沉的聲音:“閻王已經為你減刑了。”

我見白無常嘴巴沒動,那說話的隱身人應該是黑無常。

符慶成鬆了口氣,明顯欣慰了很多,問:“那原本我應該服刑多少年?”

閻王答道:“四千零一年。”

幾個鬼差過來拉符慶成,符慶成掙紮著大喊:“大人,不是說坦白從寬的嗎!?不是說能減刑的嗎!?”他邊叫邊被鬼差拉走,那聲音越來越遠,就剩那回音在大廳回響。

回音不斷重複:“的嗎……的嗎……的嗎……嗎……嗎……”

“大膽,竟然在公堂之上罵人!”閻王拍著驚木,高聲道:“擾亂公堂,再加五百年!”

符慶成的聲音遠遠的傳來:“我****舅舅!”

勿相忘說:“這人完了,之前沒罵都加五百年,這一罵不是要加兩千年?”

誰知道閻王麵不改色的道:“減一百年。”

我們全都納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