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說:“離魂對身體危害極大,更何況你又去了陰間,陽氣大損。”
我問:“那什麼時候能緩過來?”
貔貅道:“你是壯年男子,過幾天就會恢複如常。”
我聽他這麼說,跳下床往外走。
貔貅忽然說:“我總覺得那狐精呆在這有企圖,你知不知道她想向閻王提出什麼要求?”
“企圖?”我大驚,“完了,這裏最有吸引力的就是我了!那她的目標肯定是我,她肯定看上了我高尚的心靈和純潔的肉體。”我歎了口氣,目視遠方道:“我知道我們都打不過她,所以我願意舍身取義,如果她硬來我一定從了她!”
“……”貔貅沉默了一會兒,說,“總之你注意點她。”
我很注意三娘,出去的時候我看都沒看王亮、雷迪嘎嘎他們一眼,直直奔向三娘身邊。
三娘已經把事情說完,晃著扇子站在旁邊。
王亮看著吊死鬼說:“怪不得我當時看你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你和我前世注定了有因緣。”
吊死鬼捂著臉說:“所以偶當粗覺得你就素寶源……”
王亮歎氣道:“可惜你沒有轉世,否則我們說不定還能再續前緣。”
吊死鬼問:“你不嫌棄偶大舌頭?”
王亮說:“剛開始不習慣,但是後來看啊看啊也就習慣了。看久了覺得挺與眾不同,挺時尚的,很潮。”
我覺得王亮自從看到我褲子上的烏龜以後審美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品味提升的很快。
吊死鬼聽了以後熱淚盈眶,抹著眼睛說:“那、那偶投胎以後要還素大舌頭,你願意要偶麼?”
王亮說:“我願意。”
這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那表情和神態都說明兩個人已經是王八籌綠豆對上眼了。
可這輩子他們是沒什麼戲了,她現在馬上投胎也比王亮小了二十多歲。
“前世緣今生相見,卻也沒法在一起。”雲美在旁邊抹著眼淚,說,“可是卻依然不離不棄,真是太感人了!”
雷迪嘎嘎哇的一聲哭出來,連聲道:“太感人了,太感人了。”
我本來心裏就有些唏噓,看到雷迪嘎嘎扯著我衣服的手我就更傷心了。
“這都是在幹什麼?”三娘笑著說,“投胎是好事,怎麼搞得這麼傷感!”
我說:“沒錯沒錯,哭什麼哭,這是好事!孔婷,快看看你的牌子,什麼時候投胎,別耽誤了。”
吊死鬼費勁的把眼睛從王亮身上移開,看了眼牌子,和我說:“靜天十點,在市醫院。”
“今天?”我看了下表,問,“早上還是晚上,要是早上現在快到點了。”
她想了想,說:“不是早上。”
我說:“咱們快點做準備,早點過去吧,別耽誤了。”
“吼……”雲美哭的聲音都變了,跟吊死鬼二代一樣。我看她哭的都要暈過去了,說:“你別去了,我們去吧。”
雲美抓著吊死鬼的手,說:“妹妹,就算你投胎了,你也一定得記著我啊。”
吊死鬼連連點頭。
我們這才動身,去村口等了一輛公共汽車,幾個人一起坐上了。
小二樓離市醫院還有點距離,我們顛吧顛吧地倒了幾趟車,等到那裏的時候已經大中午了。
中午正是陽氣最盛太陽最熱的時候,我們一進醫院門,卻是一陣冷風。
醫院這個地方最神奇,就算沒有空調沒有電扇大夏天也會冰冰爽,透心涼。
我原來貼一些特殊小廣告就喜歡往醫院旁邊湊,有針對性,效果特別好,而且熱了就往醫院裏麵鑽,方便。
不過打從老王和女人頭的糾紛過後,醫院相關的業務我都推掉了,這讓我損失了不少客戶。
我現在和以往不一樣,原來眼神不好,我看不見,現在視力提高了,一踏進醫院,就看見到處飄著穿著住院服的鬼魂。
吊死鬼要投胎的那家人姓方,住在305特級病房。
整個病房就一個人,我們過去的時候,正好有個男人從病房裏出來,扶著門說:“我出去給你買吃的,一會兒就回來,要是覺得不舒服你馬上按鈴找護士。”我走過去探頭一看,裏麵有個大肚子的女人正躺在床看電視。
這應該就是吊死鬼未來的老爸老媽了。
雷迪嘎嘎還扒著門想往裏看,被那男人瞪了一眼,我連忙拉著雷迪嘎嘎走開。孔婷還站在門口看,王亮說:“能進去看看不?”
我本來想吊死鬼未來他媽住普通病房我們就進去轉轉看個究竟,沒想到閻王那老小子這麼夠意思,給了個家境這麼好能住得起特級病房的。
這樣就不好貿然進了。
我正在想法子,卻看見三娘伸手叩叩叩的敲了幾下門,然後直接開門進去了。
雷迪嘎嘎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麵。我和王亮看的目瞪口呆,連忙跟進去,我伸手拉三娘,低聲說說:“這不能隨便進。”
三娘卻張口說道:“嫂子,您怎麼樣了?”
那床上的女人看著進來了一幫人,有些發愣。
三娘笑盈盈地走過去,說:“要不是方才遇見方大哥,我還真不知道嫂子您也在這裏住院,早知道我應該拎點東西過來的,可是聽方大哥說他出去給你買東西你在這兒一個人,沒人照看,我就想先來看看你。”
這狐狸精果然厲害,謊話說得和真的一樣,一點梗都不帶打的!
那女人上下打量著三娘,問:“你是誰?”
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嫵媚的漂亮女人,她的眼神充滿警戒。
看來吊死鬼未來的媽對吊死鬼未來的爸信任度明顯不夠。
“方大哥是我上學時候的學長,我們都好久沒有見麵了。也怪不得他沒有和你說起我。”三娘笑著挽起我的胳膊,“當初我和我家這口子就是方大哥介紹認識的,要不是碰巧來醫院,我還真不知道嫂子你都要生了,嫂子這麼漂亮,生的孩子一定也好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