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說:“已經有一會兒沒有看到她了。”

我們全都看向王亮,後者正在伸著脖子到處看,著急的說:“我也不知道,剛剛光看他們跳樓,沒注意人就沒了。”

雷迪嘎嘎就更不用問了,正在醫院床單裏一邊鑽來鑽去一邊傻笑。

雲美說:“會不會她見時間來不及,自己跑去去投胎了?”

“對!”我說,“就算孔婷她大舌頭跟我們說錯了,但是她自己心裏應該清楚到底是什麼時間,她肯定去投胎了。”

聽了我們的話,王亮轉身就往樓下跑,我們也跟著跑了過去。

三娘輕歎了一聲,也隨我們一起去。

出去一看,王亮奔著樓梯就跑下去了,雷迪嘎嘎伸著腦袋看他,我跟他說:“看到沒有,人一著急腦袋就缺弦了,都得跑樓梯。”

雷迪嘎嘎說:“那我也著急。”然後跟著王亮跑了下去。

那住院病房早已經沒人了,於是我們跑到產房門口,隻見那姓方的男人正一臉焦急的坐在門口,我連忙過去問:“生出來了沒?”

“都進去好幾個小時了,還沒出來……”姓方的忽然反應過來,問:“你們是誰?”

我說:“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老婆到底生出來沒有?”

姓方的說:“你是什麼人,和我老婆有什麼關係?”

我說:“你老婆和我關係不大,但是……”我把王亮推到姓方的麵前說,“你老婆生的是他的老婆。”

姓方的說:“你神經病吧?!我孩子還沒出生你就這麼占便宜,想打架是吧?”

我看他不信,又一時半會兒解釋不來,正在焦急的時候,產室上麵的紅燈滅了,這下我們的目光全都轉了過去。

幾分鍾沒有人說話,死一般的寂靜。

“生了?”我輕聲問。

“怎麼沒聽見小孩的哭聲。”姓方的問。

產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女醫生走了出來。

姓方的連忙站起來,正想開口,王亮搶先一步問:“孩子生了沒?”

那醫生摘掉口罩,問:“你是孩子的爸爸吧?”

“不。”王亮說:“我是孩子的老公。”

醫生說:“啥?”

姓方的一把推開王亮,問:“孩子怎麼樣了,生出來了沒?”

醫生說:“生出來了。”

我們聽了,都長舒了一口氣。我問:“那她的舌頭好著呢吧,不大吧?”

“舌頭?不知道。”醫生歎了口氣道,“抱歉,我們沒有保住孩子,生出來就是一個死胎。”

這話一出,我們全都愣了。

“死胎?”姓方的抓著醫生的袖子問,“怎麼是死的?好好地怎麼就死了?這是醫療事故!我告你們!”

“我們的接生過程沒有任何失誤。”醫生說,“但是孩子生出來就是死的,不要說我們,就算華佗在世也救不活。”

姓方的捂住臉蹲在地上。

我能猜到為啥這孩子是為啥死的那吊死鬼沒有準時來投胎!我心裏那個氣啊,對三娘說:“這家夥跑哪裏去了?竟然沒來投胎!”

三娘朝我身後努努嘴。

我一轉身,見身後站著一個女人,穿著病號服,捂著臉,眼睛從指縫裏往這邊看,全身都普通,最大的閃光點就是那長舌頭。

她肯定是想裝路人來看情況,連衣服都換了。

我氣道:“別捂了!再怎麼喬裝也沒有用,你的舌頭已經出賣你了!”

王亮連忙跑過去,問:“你怎麼沒有去投胎?”

孔婷放下手,可憐兮兮的說:“偶不想投胎。”

“嘿~,我放棄了別的條件好說歹說閻王才同意給你投個好胎,你說不投就不投了?”我問,“你給我個理由先!”

“偶舍不得你們。”孔婷說:“而且偶覺得這家人不吼。”

雲美說:“他們夫妻雖然現在關係不好,但是生了孩子以後關係會好的。”

蹲在一旁的雷迪嘎嘎忽然說:“他們都不是好人。”

我問:“你怎麼就知道了?”

“算了算了。”三娘過來製止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既然已經沒有投上胎就不要再去想了。”

旁邊的醫生看著我們和吊死鬼說話,然後拉住一個路過的護士說:“你去問問精神科,他們的病人有沒有跑出來。”

我聽三娘都這麼說,不由得愣了一下,問:“難道這家人也有什麼事?”

“我隻是覺得和那女人說話時覺得她的心中似乎有什麼秘密……”三娘說,“不過以後也不見得會遇到,我們還是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