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鈺的出現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當然,除了齊如嫣以外,她早得知了今日蕭寧鈺會提早回來的消息,隻不過沒想到會剛好在此時出現,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哐當”一聲,桌上的茶杯被沈晴嵐碰到,摔在了地上,正如她此刻處境,如履薄冰,頃刻可覆。

皇上怎麼會回來?不是說最早也是明日晚時嗎……怎麼辦……怎麼辦……皇上肯定要怪罪於我啊……

“皇上,臣妾……”

沈晴嵐囂張的氣焰歇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的錯愕,看著蕭寧鈺的沉著臉色出現,被嚇得幾乎半句話都說不出,與剛剛簡直判若兩人。

“皇上!”

沈晴嵐狼狽的跌在地上,腳踝扭到的疼痛根本比不上她想同蕭寧鈺解釋清楚的心,卻頭痛欲裂,不能動彈,痛苦喃喃,“臣妾不知道為什麼……”

齊如嫣聽到沈晴嵐嵐的話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麵色凝重,秀眉未皺,不知是帶著怒火還是什麼,開口之間,語氣沉冷,倒是沒有意思生氣,反倒是帶著些許試探,“貴妃娘娘這是何必呢,您做了什麼您應該知道。”

“我……我……不知道……”沈晴嵐扶著石桌苦苦撐在桌旁,眉頭緊鎖,好像痛不欲生。

齊如嫣沉默了,沒再看她,像是知道了什麼。

蕭寧鈺脫下披風蓋在半昏半醒的謝綰綰身上,將她環腰抱起,身上的簡袍被她身上未幹的水沾濕,謝綰綰倚在他的肩上,甚至仍在發抖,濕發貼在臉邊,臉頰被凍得粉紅,惹人憐惜,可是這時候已經顧不上什麼出水芙蓉了。

蕭寧鈺將謝綰綰向懷裏攬了攬,披風緊緊裹著她,像是路邊無人問津人人欺負的可憐野貓,他冷眼瞥了一眼沈晴嵐,一副後知後覺的認錯模樣。

“來人,送貴妃回宮歇息,沒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合歡殿殿門半步,此事,朕自有決斷。”

李德順像是得了燙手山芋一般苦著臉,拂塵別到腰間,帶著老繭的手扶著帽子,拱手應和“是,奴才遵命。”

幾人扶著拽著將像是失心瘋了的沈晴嵐弄了下去,蕭寧鈺懷裏抱著昏迷的謝綰綰,隔著不遠向著齊如嫣看去。

齊如嫣亭亭而立,未有半分膽怯,眼神堅定又好像神秘莫測,緩緩側身低頭,“嬪妾相信貴妃娘娘此舉也並非本意,所以,恭送皇上。”

蕭寧鈺皺了皺眉,好像是聽懂了齊如嫣的話外音,“朕會處理好此事,齊答應也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謝皇上關懷。”齊如嫣低頭看了看自己染了血的手指,確實有些可怖,不過都是些皮外傷,無傷大雅,再抬頭,蕭寧鈺早不見了蹤影。

齊如嫣身旁的小丫頭如蘭癟著嘴,邊翻找著自己隨身帶著的小藥包邊抱怨道,“小主為了幫晴美人都把自己手弄成這樣了,您自己傷到了很難愈合,您又不是不知道,小主您何必對她那麼好。”

齊如嫣低頭笑了笑,裝作沒事的拍拍手,可是手上真實的痛感還是讓她皺了眉,她無奈歎了口氣,“她讓我重新活出了自己,我得幫幫她,她不屬於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