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零一章 生活如狗血(1 / 2)

方定遠漫無目的的走在昌崗路的人行道上,頭頂的太陽很火辣,曬的他腦門泌出了一層閃亮的汗滴。他抬手一抹,轉身望著路邊的車水馬龍,忽然覺得心裏十分的煩躁。

他站了半天,忽然歎了口氣,從褲袋裏掏出手機,摁下一連串數字,撥通了一個號碼,等了半響,手機裏傳出一個溫柔好聽的聲音:“小遠,怎麼現在給我打電話,怎麼啦?”

方定遠忽然覺得嗓子發緊,有種想哭的感覺。“娘的!”他深呼了一口氣,吸了吸鼻翼,壓抑了一下心情,才開口說道:“姐,我他娘的又被炒魷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責問:“怎麼又說髒話?”接著沉默了片刻,那溫柔聲音又響起來:“你現在在哪兒呢?我來找你,咱一起吃中午飯,到時你再細細的跟我說一說。”

方定遠四處瞅了瞅,說:“我在昌崗路,這附近沒啥好地方啊...你在哪兒,我去尋你吧。”

電話那頭“嗯”了一聲,說:“好,我在市二宮附近,我們去威海酒店吧,我等你,你快點。”

方定遠說道:“好。”掛了手機。又伸手抹了抹額頭的汗,占了一會,突然狠狠朝地麵啐了一口痰,恨恨道:“這狗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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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出租車裏鑽出來,方定遠老遠就看見了酒店門口的窈窕身影和佳人臉上蕩漾的盈盈笑意,方定遠下意識就呆呆的站住了,半晌不動。直到方紫琳遠遠嗔道:“發什麼呆?還不過來!”方定遠總算醒轉過來,不由得紅了紅臉,趕緊大跨步跑了過去。

他剛走近,就被方紫琳一把揪住耳朵,嗔道:“你傻啦?大熱天站那兒曬太陽很舒服嗎?”

方定遠被她擰的歪著身子蜷著腰,小聲叫喚道:“哎喲!疼!鬆手,鬆手!”心裏卻在想著:“紫琳姐就是生氣,聲音居然也這麼好聽!”

旁邊路過的人,見到這一對青年男女,都忍不住發笑。方定遠一邊護著自己耳朵一邊近距離盯著方紫琳挺拔的胸脯,嘴裏卻討饒道:“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麼?還不是你太漂亮了,我一時光顧著瞅你了,怎麼能怪我?。鬆手啊!”

方紫琳大羞,啐道:“你,你瞎說什麼呢!”手上卻鬆開了,看見旁邊的酒店接待小姐一臉莫名的笑意,更是臉蛋一紅,衝方定遠跺了跺腳:“還不進去?”渾然不知自家這番小女兒形狀在別人眼裏看來,和撒嬌的情侶毫無區別。

二人入得酒店來落座,接過菜單點了幾個菜。方紫琳見他還在揉耳朵,便沒好氣地說:“行了,瞧你嬌嫩的,我又沒用多大力。”

方定遠自得地一笑:“嘿嘿,那是,你怎麼舍得弄疼我。”

方紫琳臉上又紅了紅,說:“淨胡說八道!說吧,怎麼回事,你上個月被煙草局給踢了出來,最近好不容易又找了份工作,怎麼這才兩天又被辭了?”

方定遠臉上嬉笑的神情立馬消失無蹤。他想了想,又狠狠罵了一句:“這狗日的生活!”

方紫琳一陣氣急,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腳:“不許說髒話,正經點!”

方定遠一陣齜牙咧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隻覺得滿嘴的澀,都苦到肺裏去了,立馬吐了出來,埋怨道:“這什麼鳥貨色,也拿出來招待顧客!”見方紫琳還一眼不眨的怒盯著他,便放下茶杯,想了想,問道:“鄧華最近有騷擾你麼?”

方紫琳第三次臉紅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向前促近了身子,很緊張的問他:“怎麼了?你辭職跟他有關?”

方定遠嗤道:“什麼叫跟他有關,我連續四次被炒魷魚,都是這王八羔子給弄的!”

方紫琳啊了一聲,恨恨道:“這流氓怎麼這麼小人!到底怎麼回事?”

原來他們口中所說的鄧華,是開州市委書記鄧梁的兒子,紈絝之氣濃厚,常仗著他老爸的權勢胡作非為,也沒人敢管。方定遠自幼孤苦,沒爹沒娘,兩歲時就被方紫琳的父母收養,方定遠小方紫琳一歲,但二人從小一起上學讀書,從初中到高中一直在一個班。後來高中畢業二人都考進了開東省中山大學,也一起進了嶺南學院金融係,可謂是青梅竹馬。二人相處這麼多年,方紫琳對方定遠早已是芳心暗許,一顆心都係在了他身上。但方定遠一來是把方紫琳當做親姐姐一樣看待,心裏絲毫沒有過也不敢有其他的什麼想法,隻覺得姐姐對自己好,這是很正常的;二來恐怕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頗有才藝,談的一手好鋼琴,跳的一手好探戈,又寫的一手好文章,還比較精通截拳道,可謂是允文允武,相貌也較為俊朗,身邊就從來不缺喜歡他的女孩子,故而對於自家姐姐的滿腔愛意自然是無法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