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杜辦事員留你吃午飯吧？我可得回家了。”
慧英看向大林沒啥事，就準備轉身離開。
“梁慧英，別急著走啊。你看這快到飯點了，要不我請你在鎮上吃個飯再回去吧？”
向大林此時像六月天的蒼蠅，嗡嗡地跟著人趕。
“不了，大林。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吧。今天我得早點回去了。”
慧英纏好脖子上的圍巾，打發向大林。
“回去幹啥？你家那口子又不在。咱們老同學好久沒見，正好坐下來聊聊哩。”
向大林想去拉慧英的手臂，嘴裏殷切地勸說。
“說啥呢，向大林。我家國良不在我也得回去，家裏還有事等著我。”
慧英翻著眼睛嗬斥了一句，甩開了向大林伸過來的手，徑直往響水村方向走去。
“呸……老子本想著送你一程，你個娘們居然不識抬舉。咱走著瞧。”
望著慧英遠去的背影，向大林往雪地裏啐了一啖口水，心生怨恨地說了一句。
慧英本想在鎮政府門口等過往的班車，可以坐上一段路。現在新修的公路可以走響水小學那邊經過，這樣回去可以省下不少路程。哪想這個向大林愣是要請客吃飯。慧英心想，咱現在又不是十八歲的小姑娘，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他這點花花腸子我還不曉得啊。見他不走，自己隻能往前一點再做打算了。
好在向大林沒再跟過來，她的心才落下。
石塘坡的山上沒了棗樹葉子的襯托，顯得荒涼了不少。棗園裏光禿禿的枝丫，靜靜地立在蓋了一層“白色棉被”的山坡坡上。四周除了時不時從枝丫上掉落積雪的“簌簌”聲，和著幾下旺旺的吠叫，便再也聽不到其它聲響。不過山頭上春生新建的那座房子，從屋頂上嫋嫋升起的炊煙，看上去似乎又多了一絲人間生氣。
春生在屋外把旺旺領進了屋，讓它在火坑旁也感受一下冬日的溫暖。
隨著第二批棗苗的根植，春生的棗園又壯大不少。有了上次陳倩家的牛毀壞棗苗的經曆，他在山腳下壘起了一堵圍牆，把棗園的邊界圈在圍牆內。
望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春生想起秋收的時候，村長建議他來年在棗苗下麵種上一季西瓜，可以緩解這幾年棗園顆粒無收帶來的饑荒。
遠遠地他瞧見從響水村方向上來一個人影，待到半山腰春生才看清上來的人正是自己的娘老子。他連忙快步走下山，去接一路喘著粗氣爬上山的郭小桃。
“媽，這麼冷的天，你咋個上來了？”
春生一把扶住他娘老子的手臂，問郭小桃。
“我……我給你送點白菜和雞蛋。”
郭小桃停下來歇了一下，指了一下自己後背的背簍。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在這山上開了荒種了菜哩。”
“你這山上黃沙土種出來的菜哪有山下地裏的脆口哦。再說，媽不是想來看看你這日子過得咋樣了？”
春生把他媽扯上山頭，讓她進屋歇著。他知道郭小桃惦記著自己，但這天寒地凍的時候，山路上萬一有個閃失，自己可是背了一個不孝的罵名哩。
“媽，現在這棗園也沒什麼事了。我到山下住一段時間等開春了再搬上來。”
“那敢情好哩，我也不用天天擔心你了。”
“嗯。隻是我得過幾天上來瞧瞧，盯著點這些棗樹苗。”
“是哩。可別再有什麼牲畜給糟蹋了。”
郭小桃聽了兒子要下山住，滿心歡喜地應承。巴不得春生現在就跟她回屋。
春生明白了娘老子的心思，便收拾了一下山上的房子，帶上旺旺，扶著郭小桃原路返回了響水村。
天喜天樂兩兄弟正沉浸在準備搬遷新房的喜悅中的時候，莫偉強又給他當頭來了一棒。
“莫偉強父親是吧？”
這次天喜不是被喊到老師辦公室，而是升級了，直接叫到了校長辦公室。
對麵竹山中學的李校長，對跟在偉強班主任老師後麵的天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