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介一身深藍色絲絨禮服,臉的棱角更加分明,成熟又冷淡,對誰都不抬目光,直到新晉影後上場。
頭頂的燈光從上往下傾泄,他挺拔的鼻梁脊線凸顯,眼神纏綿又溫柔,絲毫不收斂。
這段場景被人抓拍了,瞬間發到網上,很多人腦補了一場暗戀劇情。
佟介心裏藏著的那個女孩,成為了如今熠熠生輝的大明星,是高興的,但愧疚懲罰著餘生。
從未想過,去奧地利之後,她會踏入娛樂圈,會窮的住在一個破舊小區,會和家裏決絕地劃清關係。
找上趙書影的時候,剛開始她還死不承認,直到佟介說:“音樂家忌憚汙點,我不介意把你做的醜事抖出去。”
趙書影慌張了,“阿介,你要為了那麼一個後來出現的女人,毀掉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嗎?”
趙家這一代,除了一個淩赫夜有頭腦之外,沒人挑的起大梁。
佟介沒說話,隻是第二天回去之後,趙書影爸爸從剛到公司就連忙趕回家,猛地扇了趙書影一巴掌,嘴角都流出了鮮血。
淩赫夜從紐約趕回來,焦頭爛額的幫忙處理趙書影家裏的這個爛攤子,最後,盡了最大的力,但是趙家的產業被蠶食了大半,大不如前。
任誰都沒想到,與人交好,臉都難黑幾回的佟介,一聲不吭,毀了別人經營一生的公司。
佟介看著台上的人,說完了獲獎致辭之後,嫋嫋提著裙子往台下走,幕布的旁邊有一道黑影,有力的小臂伸出。
倩影消失在了視線中。
獎還隻頒了一半,佟介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起身,大步地往出口走去,引起了小陣的探討聲。
“我聽佟介的一個發小說啊,江倩優是他前女友,不知道真假......”
“我也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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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市的娛樂新聞,全被我和薑焰的結婚消息占領了,隨便翻網絡上的資訊頁麵,都能看到顯目的標題。
但是傳來傳去也隻有幾張婚禮地點的圖片,賓客、新娘和新郎的影子是一點都沒拍到,安保極嚴。
按照以往的節奏,都會牽扯出許多陳年舊事,薑焰的背景複雜,媒體顧忌這一點,收斂了許多,報道的都是正麵的消息。
結婚的這一日,所有事務都是薑焰負責的,藺源來了,我那天見到了藺源,隻覺得他似乎更加冷漠了。
和記憶裏的藺源相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佟介也來了,我挽著薑焰的手臂,心裏沒了一點隔閡,剩下的唯有釋然。
“優優,你去看看他,婚宴的賓客,就是客,好好招待。”
薑焰一直以來都很抗拒佟介,我問他:“你確定?”
“今天,你是我的新娘。”薑焰柔聲說話時,加重了“我”這個字。
醋壇子,還愛炫耀,我提著墜地的裙擺,緩緩走了過去,“佟介。”
“很漂亮。”佟介的嗓音很低沉,說完這句話就低下了頭,似是不敢多看。
“多謝,你都來了,不該說一聲祝福?”
佟介再抬眼的時候,眼眶紅了一圈,“你要幸福。”
佟介祝的是你要幸福,而不是新婚幸福,你隻是你,還是自己心裏割舍不下的那個你。
我想了很久,還是說出了俗套又客氣的一句話:“謝謝你。”
漫天的花瓣飄零,這是一場唯美又盛大的婚禮。
也是一場暗戀的結束禮。